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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誰?”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語氣中的憤懣很是明顯。
“呵,稍安勿躁啊!”這個聲音,我想我不會記錯的,那就是五毒門的毒圣君子了,他幽幽道:“聽說過赤白練嗎?”
“什么?”先前那人聞言一頓,急道:“你把她抓來作甚?”
“不就是要殺人嗎?那些勞什子的還需要本君親自動手?她是做什么的,當然讓她去!”
原來,我還活著就是為了讓我去替你們殺人?我不敢稍有動靜,即使已經醒了,只好安分地躺在那里聽他們說話,只是不知,子玉在哪?
“哼,江湖中最可怕的女魔頭,她殺人可是一命千金!”那人稍一停頓,又道:“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是啊,一個小白臉而已。”
毒圣口中的小白臉,便是子玉了吧?
“隨便你,但是公子即日便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讓公子知道你用這樣的手段,是鐵定要生氣的!”
“放心,我保證不讓公子知道……”
“好,我先出去了。”
隨即,門被打開又被關上,一陣冷風吹來又散去。
臉上有手指滑過,然后,我聽見毒圣在我耳邊輕聲說道:“誰能猜到赤白練竟是這樣的如花的女子呵!只是可惜,你注定是我的……”
口氣如此狂妄,居然還敢輕薄于我!我恨不得頓起折斷他的手指,撕裂他的腦袋!可是我不行,我得忍著。他們口中的公子應該是懂世事一些的吧,只是可惜,也不過是草菅人命之人……
思忖間,毒圣復又開口道:“我先出去,下午再來看你,希望,你到時候是醒著的……”
毒圣離開后,我睜開眼睛,頭頂是光滑的屋頂,片片烏瓦整齊排列著。視線下移,這屋內四壁皆空,整個房間內除了正中間什么都沒有擺的簡陋四方桌以外,就只有身下同樣簡陋的木板拼湊成的木床,和搭在我身上的看不出顏色的被褥。
我想坐起來,可四肢一些力氣沒有。我頹然的歪頭看著自己無力的雙手,呵,我竟忘了自己中過蘭熏,還受過極重的內傷!我顫顫巍巍的將右手抬起置于眼前,那不停顫抖著的手指真的是曾經在流音上奏出琴曲的手指嗎?
毒圣,我竟被你害至如此地步!要我為你殺人,哼,休想!
就那么一會兒,我的手就已經無力再舉著了。
閉上眼睛,眼睛,干澀不堪,不忍再想。可心中所有的思緒,只化成一個疑問:皇甫逍,你在哪里?為什么,我總是找不到你?
再醒來的時候,是毒圣指使著一個小丫頭往我嘴里灌藥的時候。我驀地睜開眼睛,將面前的小丫頭嚇得不輕,她手中的藥盞立即就灑了。滾燙的藥汁從我頸上流進衣服內,那種灼人的感覺讓我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信手觀看的毒圣。
他挑了挑眉,對那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丫頭道:“你先下去,再去盛碗藥來。”
小丫頭聞言立即就跑出去了,似乎我就是那鬼魅一般。那一剎那,我就在懷疑,是不是蘭熏已經作了?我的臉也已經毀了?不能說不在意的,沒有哪個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顏。或許以前我是真的覺得無所謂,可現在不一樣了。古言女為悅己者容,一旦那個悅己者出現了,又怎么能做到心靜如水?
看著毒圣越走越近的身體,我反而笑了。不知道這個笑容好看與否,但我,還是笑了,在看到他稍有凝滯的表情后,笑得更是暢快。這時手上已經有了些力氣,一想到剛剛他的指尖在臉上劃過我的感覺,心中陡然顫起。我指著他道:“你站住!”
聞言,他立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如今我竟如刀俎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了?內心苦笑,臉上卻必須堅強自若。這個如鬼魅般的男子,與我之前遭遇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似乎,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那個神秘的公子的主子,其他的事情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虛無的擺設一般。
看著他翩翩的月白色袍邊,我燦然笑道:“毒圣大駕蒞臨,你要云舒如何受得起?”
他彎起嘴角,輕輕一笑,魅惑蒼生的妖孽!隨即他說道:“姑娘客氣了,當初我還差點死在姑娘的奪命白練手中呢!”
我正了顏色,道:“毒圣,請問我們遠日無仇,今日有怨嗎?”
挑挑眉,他答道:“沒有。”
“那何不讓事情到此告一段落,放我姐弟離去呢?”
顯然,我的說服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因為他笑得越燦爛與邪獰,那表情似乎聽到了極為可笑的笑話一般。即使我也知道,我根本沒有跟這樣一個人談判的籌碼,但我依然想要一試而已……
“江湖中要殺你赤白練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嗎?”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又笑道:“可你落在本君手上,本君沒有及時要你的命對你已是恩賜,你竟然還有要求?!可笑!愚昧!”
就為了他的話,我的眼底只剩下黯然,垂時,額上的細落了下來,正好擋住我的眼睫。我緊咬著白的嘴唇,難道我此行,竟要落在這樣的人手里?!
透過細我看見他筆直走來的長腿,我沒有動彈,直到他拎著我的衣領,一手掐制著我的下頜迫使我抬頭看他,我才緊緊皺了眉。他的眼底沒有溫度,但臉上依舊邪肆地在笑,他看著我的眼睛道:“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除了為本君效力你別無選擇,知道嗎?”
聽到這里,我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煞有介事的看著他。他卻仿佛已經得逞一般,用拉著我衣領的手轉而來輕輕拍著我的臉,笑道:“這么標致的女子,若只當作殺人工具太可惜了些,要不你就跟了本君,做我五毒門的夫人,如何?”
他的笑容并不**,他眼中也沒有一絲下作的意思,他如此說,不過是要侮辱我罷了。我告誡自己不要理會,可他那張逼在面前的俊容在此刻顯得異常的刺眼,他的話,讓我渾身上下都氣得抖。我忍了忍,對他微微笑了笑,然后,狠狠的捽了一口,直直噴在他臉上。
他急劇地甩開我,跳得很遠,伸手想擦又下不去手,就只剩下狠狠瞪著我的眼神。那眼神太過毒辣,我斯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要將我毒死連尸體也不再。我對著他略顯狼狽的模樣,笑得開懷,即使我知道,我不過是做了一件蠢事而已。
可誰知道,我不想再做赤白練,在之前的某一刻,在我決定要與某人白頭偕老時就已經決定了。可是,現在,如今,那人不知在哪,我卻已經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縱然我不一定能活著再見他一面,我也要守住清白之身,我也要擺脫赤白練這個名字!只要他知道,我已盡了心力,只要……
“云舒!”毒圣怒吼一聲,又逼近過來,抓著我的前襟,眼中的怒火熊熊燃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當真不怕死?”
我只是斜斜睨了他一眼,冷道:“在黑森林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同歸于盡了,你能活到現在來折磨我,只怪我當時的愚蠢信任了你們!死又如何?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驀地,他竟然又笑了,可眼中的冷意驟然加劇,他對我幽幽道:“你不怕死,也不怕你那小白臉了?也不怕我毀了你的清白?”
那一剎那,我怔住了,我怕,這些是我怕的……
“嘖嘖,臉嚇得這么白?”他騰出一只手來撫過我的下巴,道:“不是什么都不怕嗎?不是說冷血無情嗎?這樣你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