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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城不遠,旭日已經升起,看著東方冉冉的紅日,心生愉悅。
沒走多久,一路上就只能看到急色匆匆趕著路的行人,目不斜視,臉上布滿滄桑。也有周圍的山地田野里,弓著背的老農們辛勤勞作著。
不遠處一間不起眼的茶寮已經坐滿了人,里面的吆喝聲不斷,一片雜亂。若不是子玉嚷著口渴,我是不會停下的。再耽擱下去,恐皇甫逍就要下朝了吧?
走進那間茶寮,一個包著頭巾的中年女子就迎了過來,她大咧咧的將我們面前的兩個位置用掛在肩上的毛巾拍凈,招呼道:“兩位客官趕緊坐下,一路奔波辛苦了哈,要點什么?”
子玉一時來了興致,竟開口問道:“那老板這里有些什么?”
“哈,白開水,甜開水,茶,饅頭,包子……”
耳朵里老板的報菜單在我耳里已經聽不清楚了,隔壁桌的那人溫文爾雅的笑著,給一個渾身是泥巴的莊稼人讓了個位置,身上的白袍依舊一塵不染。面對莊稼人厚道的道謝聲,他的神色不見半分不耐,依舊笑著。那笑容,不說有多么莊重認真,但好歹,已經溫暖如昔了。
看得有些愣住了,直到他也回過頭來,很自然,我們相視而笑。
有人在拉著我的袖子,我轉身,子玉道:“師姐你也沒有吃早飯,我們要不吃些饅頭吧?”
我正欲點頭,可身后人的淺笑讓我回過頭去,他的眸子晶晶亮的,他說道:“這家的饅頭不怎么好吃的。”
子玉不認識他,只是瞪著眼睛看他,不說話。我笑了笑,站了起來,見旁邊人太多,只好簡單的低了低頭,道:“二皇子怎的會在這個地方?”
他揚了揚眉,一點不在乎的在我們那桌的空位坐下,道:“店家,這邊來一籠饅頭。”
“來嘞!”
他但笑不語,靜靜坐在那里,也不說話。我無奈,只好坐下。拿眼偷偷覷他,他正對著我笑得開懷。我真的有些奇怪,在應該在朝堂上的時間里,他竟然出現在皇城外這么一家茶寮里,卻是為何?
直到饅頭端了上來,我才知道皇甫珛所言非虛,子玉怒狠狠地再瞪了他一眼,只顧埋頭喝水,樣子滑稽的很。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皇甫珛笑笑道:“小孩子而已,還望……”
他擺著手,打斷我的話,面上依舊淡笑吟吟,他說道:“既如此,你陪我走走吧。”
我愕然,不知他所為何事?
然而,我還是跟著他站了起來,囑咐了子玉后,便跟著他出了茶寮,沿著回皇城的路慢慢走著。
我的馬就系在茶寮外的大樹上,他應該已經看見了吧?
穿過我要走的官道,慢慢走近一片山林,那邊的樹不高,但樹下的草很旺盛。他指著前方不遠處很連綿的裙衫道:“你看見前面那群山麓了嗎?”
我點了點頭,似乎,我曾經去過那里。
“那就是祁連山?!?
果然,年前,似乎曾為了執行一個任務,奪一條人命,我曾上過祁連山,當時還是冬季,厚厚的雪,壓著祁連山的樹枝丫,只是我并沒有爬上山頂,不過在一個山谷里結束了那次棘手的任務。
我不知他指著那座山要說什么,只好面帶疑惑的看著他,他收回手指,目光幽遠深重,道:“每年的春獵秋獵就是在祁連山,很快就是秋獵的時間了。”
“那又是二皇子您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我在笑,而且我保證我笑的很是真誠。這本就是出自真心的,即使狩獵的本事有人能高過他,也斷不敢在皇家的獵場拔這個頭籌吧?然而他卻沒有笑,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帶著淡淡的思緒靜靜的看著那片山脈。
莫不是,又跟他的亡妻有關?
“二皇子又想起什么了嗎?”
面對他,我從來沒有拘束與不自在,或許是他身上的氣質,讓我覺得莫名的熟悉。于是乎,我開口就說的話也沒有什么避忌,只好在說完后在心底暗悔自己的失言。
然而他卻仿若未聞,淺淺笑了笑,回過頭來問我說:“你要出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