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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逍的書房在落橋軒的大門偏左處,掩映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楓樹后。這是我第一次踏進這片楓林,也是我第一次走進這個地方。所以,在見到楓林后,那叢叢郁郁蔥蔥的竹林時,我有些訝然,那棟坐落在竹林中的兩層竹屋難道就是皇甫逍的書房兼休息的地方?他竟然將自己的落橋軒布置成整一個樹林,這與我印象中的王府相去太遠!
我走進那棟竹樓,一間間毗鄰而置的房間安靜的有如無人之地。我走上二樓,卻深深覺得有些震撼了!我沒有想到,二樓那么大的地方竟全聯成一體,一眼可以看得通透。一排排整齊的書柜陳列著許多的書籍,大略看去,也包囊了各個方面,有農經,有詩選,也有武功心法秘籍,甚至連山野詞話本都有!
然而,這里唯一不正常的是,我自進這棟竹樓到現在,沒有見到一個人,只看到書柜后偌大的書桌,寬敞的太師椅。
“蹬蹬……”上來二樓的竹梯傳來一陣緊急的腳步聲,我詫異的回頭,那人是殷大。
他看我的臉色有些奇怪,見我對他笑,他才不自然的說道:“公子請你去書房,不知云小姐怎么跑到這來了?”
“難道這不是他的書房……”我頓時收住脫口而出的問題,仔細想想,本就沒人告訴我他的書房在落橋軒的不是嗎?而且,我至今也沒聽去過他書法的其他人說他的書房周圍到處都是竹子,甚至我連這樣一棟竹樓都沒有聽說過……那就是說,我不但走錯地方,而且還錯進了人家故意隱藏著的地方!
我赧然的笑了笑,答道:“我走進楓林,迷路了,誰知道一路竟走到這里來了!那么,還請殷大公子帶我去他的書房吧。”
他掃了一眼這個室內,極快的點了點頭,便大步往外走去,我亦跟著。
再度進入楓林,我才終于明白為什么我會走進那棟竹樓。原來這個楓林的種植是用了一種比較少見的陣法,而恰好,這種陣法與葬花冢的陣法一樣,故而我才極其自然的走進了那個竹樓而不疑有它。
出了落橋軒,走進那條在花園中燦爛繁花的錦簇下絲毫不顯眼的連廊,終于來到另一棟樸實無華但透著爍爍貴氣的院子,名叫宇清園。洞開的院門中,可以看見院子里東西不多,只是一株只剩老枝虬干的梅樹,以及一架秋千。
很快,殷大已經領著我到了他的書房。彼時,他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很自然的,我與殷大都默契的保持了緘默。我掃了一眼室內的布置,這間書房在正中間擺著一張極大的書桌,靠窗的位置,是很大的軟榻,窗外,是長得很茂盛的芭蕉。書房的墻上擺著幾副字畫,遠遠看去,只知道那些字畫并非出自享負盛名的書法家,但是寫字的人筆法遒勁,氣勢磅礴。
“回來了?”
聞言我看向他,他依舊在紙上揮灑著墨汁,然而,毫無疑問,他剛剛的問題是問我的。我緩緩地開口:“是。”
“街上好玩嗎?”
我以為他已經知道了今日在梨園發(fā)生的事情,于是,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如果遇不到兩位皇子的話,應該不錯。”
然而,他手中的筆稍有停頓。他抬頭,神色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他不知道?那么,他找我何事?
我再看向他時,他的神態(tài)舉止已無不妥。他放下毛筆,搖著輪椅離開書桌,輕聲道:“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今日你剛離開,姬太傅就已來到府上想要見你。他久等未歸,已經回去了。”
因傳聞中我與他已故的女兒長得極為相似,今日就已經忍不住要來看看了嗎?我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喔。”
他仔細看了我一會,問:“似乎你并不喜歡?”
我實在沒有辦法喜歡。就因為那相像的面容,我今天遇到的事已經夠混亂了。為什么這些人都記不住,我是云舒,而不是那已故的誠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