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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聽見聲音,轉(zhuǎn)過身來,見韓平一身黑衣,全不在乎,只當(dāng)是幽冥島的鬼奴。一人尖嘴猴腮,竟是王方,另一人卻沒見過。他們與韓平互不相識,王方笑道:“這位小哥,都是自家兄弟,這小娘皮先讓你嘗嘗?”
韓平看見地上的女子,眉目清秀,竟是柳蕭蕭。原來王方自從在柳蕭蕭手底下吃了虧,心里始終記恨。他隨著宋全高投奔鐘離昧,正遇著滅歸藏山莊這樣的大事。
他見柳蕭蕭被徐云打落墻頭,兀自不甘心,便追到院外。誰知柳蕭蕭并未斃命,掙著跑遠(yuǎn)。王方與另一人一路追到這土地廟附近,柳蕭蕭已是孤身一人。王方便起了邪念,將柳蕭蕭拖進(jìn)土地廟,欲圖施暴。
韓平雖與柳蕭蕭不熟,卻對她頗有好感,此刻見她縮在一邊,低頭哭泣,將撕爛的衣服往身上遮擋。她上衣已被撕開,露出胸口的肌膚。
韓平一眼瞥見,心中一震,原來柳蕭蕭胸口肌膚上,竟紋著一個(gè)淡青色的狼頭。韓平看到這個(gè)紋身,心中百味雜陳,他如何能忘,自己一家在幽冥島為奴時(shí),便是以這紋身來標(biāo)識。只要是韓家人,一出生便在胸口紋上狼頭。他不禁手按胸口,脫口道:“小妹!”
王方?jīng)]聽明白韓平所言,見他怔怔盯著柳蕭蕭看,只道他也是色心大動(dòng),便走上前,道:“來來來,小哥,她可是歸藏山莊的小姐,還是黃花大閨女,那滋味……”
他話還沒說完,韓平冷眼一瞪,瞬間已閃到他面前,一手死死扼住他咽喉。王方口中只能發(fā)出“嘶嘶”聲響,便即斃命。另一人見韓平出手狠辣,轉(zhuǎn)身想逃。可是韓平堵在門口,他能往何處去?那人情急之下,一把抓起柳蕭蕭,手指韓平道:“你別過來!”
柳蕭蕭被他扯住頭發(fā),疼痛鉆心,手上捂著的衣服便落了下來,身上只剩貼身的褻衣。韓平眼中厲芒一閃,道:“你放開他,我可以饒你一命!”
那人卻不信,兀自喊道:“你別過來!”邊說邊押著柳蕭蕭往門口挪。韓平見他靠近到兩丈之外,腳下步子一動(dòng),已到他面前。韓平出手如風(fēng),抓住那人雙手一扭,只聽“喀喇”一聲,手骨登時(shí)折了。他惱恨王方二人竟敢猥褻自己親妹,下手毫不容情,又出一指,往那人喉頭一戳。那人口中嘔血,倒地身亡。
柳蕭蕭兀自哭喊不休,韓平忙脫下外衣,往她身上一披,將她抱進(jìn)懷里。柳蕭蕭驚嚇過度,一時(shí)也分辨不出韓平來,出手不住捶打掙扎。
韓平想不到能在此遇見她,還得知她居然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心中早就歡喜無限,柳蕭蕭那幾下拳頭只當(dāng)撓癢癢一般。柳蕭蕭打鬧一陣,氣血一窒,便即暈了。她被徐云打了一掌,受傷委實(shí)不輕,撐到此刻,已是不易。
韓平忙放她躺在火堆旁邊,見柳蕭蕭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心中一凜,忙去摸她手腕脈象。韓平雖不通醫(yī)理,但摸到柳蕭蕭脈象微弱,也知道她受傷不輕。他扶起柳蕭蕭,將她盤腿而坐,自己坐在身后,雙掌按在她背心大椎、陶道兩處穴位,緩緩度入真氣。
如此許久,柳蕭蕭額上滲出滴滴汗珠,卻依舊沒有起色。韓平氣力越發(fā)虛弱,胸中痼疾蠢蠢欲動(dòng)。他自知無法憑自己本事,無法救治柳蕭蕭,強(qiáng)撐一口氣,背起她,一路向鎮(zhèn)上奔去。
街上無人,更顯得鬼氣森森。韓平大步奔到醫(yī)館前,伸手打門。鎮(zhèn)上居民幾乎無人入眠,躲在家中,不明所以。此時(shí)聽到拍門聲,醫(yī)館中哪有人敢開。
韓平鍥而不舍,只管拍門。足足一炷香之后,醫(yī)館旁門才開出一個(gè)小縫。韓平眼疾手快,一把推了開來。他進(jìn)了屋,將柳蕭蕭平放在病床上。
醫(yī)館方郎中一眼便認(rèn)出了柳蕭蕭,這才放了心,趕忙為她把脈。韓平忙了這許久,也感到疲憊,尤其方才為柳蕭蕭療傷,耗費(fèi)太多內(nèi)力。突然一陣麻癢由丹田升起,蔓延到全身。韓平暗叫不好,身上越來越軟。
韓平已有好幾日沒有服用熏心丸,藥丸的反噬作用發(fā)作得越來越迅猛。前幾日尚有云幽助他度過難關(guān),如今身旁沒人相助,他不知道到底會(huì)怎樣。但柳蕭蕭生死未卜,韓平只能咬牙抵受難受之苦。
方郎中為柳蕭蕭把脈良久,始終愁眉不展。韓平問道:“她怎樣了?”
方郎中嘆口氣,起身道:“柳小姐脈象虛弱,心包經(jīng)、肺經(jīng)俱都有損。任脈督脈中積郁濁氣,無法派遣,只怕……”
韓平聽他這樣說,心中一涼,急道:“你說你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