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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陽多年疑團(tuán)釋然,嘆了口氣道:“想不到說出來竟是如此簡單,新生竟能破解熏心丸。”
楚秋兒頹然松手,她看向韓平,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韓平看向她,眼中冰雪消融,笑道:“你是秋兒,我當(dāng)然記得。”
楚秋兒一喜,高興道:“你還記得我,正是太好了!”
楚青陽“哼”了一聲,道:“小狼,跟我走!”
韓平答一聲:“是!”跟在冥君身后。楚秋兒只當(dāng)他已醒轉(zhuǎn),空歡喜一場,怔怔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從。
韓平跟著楚青陽來到一處廣場,此時廣場上已站著數(shù)百人,都是黑衣打扮。楚青陽站到中央,眾人一齊下跪行禮:“尊主!”
楚青陽揮手示意眾人免禮。他一指韓平,大聲道:“他以后就跟著鐘離昧!”
鐘離昧向韓平冷冷看了一眼,表情復(fù)雜,也不知是喜是恨。韓平卻沒有看他,眼神被廣場一邊的一個高高的石柱吸引。那石柱足有兩三丈高,石柱頂端用鐵鏈拴著兩副骸骨。鐵鏈鎖著咽喉,穿過琵琶骨,捆在一起。兩具骸骨支離破碎,經(jīng)歷風(fēng)吹雨打,已經(jīng)生了點點青苔,顯然年深日久。韓平不知為何,突然被那兩具骸骨吸引,便不能移開目光,心里泛起異樣的感情,仿佛掛在石柱上的是自己。
楚青陽沒有注意到韓平的異常,問鐘離昧道:“鐘離昧,日前你說歸藏山莊也有人要與我們作對?”
鐘離昧答道:“沒錯,秦柯與歸藏山莊關(guān)系匪淺,秦柯要重建玄空門,歸藏山莊必會相助。”
楚青陽道:“那你便去給他們一點教訓(xùn)。”
鐘離昧道:“歸藏山莊多年來撰寫武林史,掌握了不少武林秘辛,門派私密丑事,早已樹下不少對頭。遲早有人要對付歸藏山莊,我們只需加以利用,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楚青陽點點頭,道:“你只管放手去做。”鐘離昧露出微笑。
鐘離昧安排好人手,他作為乾字組的頭領(lǐng),統(tǒng)帥八組鬼奴多年,安排地井井有條,卻偏偏不提韓平。楚青陽見他安排妥當(dāng),轉(zhuǎn)身便離去了。鐘離昧走到韓平面前,道:“你是不是對我的安排心有不滿?”
韓平輕輕一笑,并不理他。鐘離昧輕蔑道:“當(dāng)年要不是你離開了幽冥島,我這位子可是你的呢!”他笑了笑,道:“如今你不也只能乖乖聽命于我!”
韓平全不理會,眼睛一直看著石柱上的尸骸。鐘離昧順著他目光望去,見他盯著尸骸看,不禁笑道:“韓平,你可知道這石柱上吊的是誰?”
韓平不語,鐘離昧便道:“幽冥島從來只出過兩個叛徒,你可知道是誰?”
他這番明知故問,韓平一驚,指著石柱道:“你是說這上面的,竟是……”
鐘離昧哈哈大笑,道:“除了你那死鬼爹娘,還能是誰?當(dāng)年眾人到中原將你們一家拿下正法,將你父母尸體帶回,便一直掛在這石柱上,以警示后人,做叛徒便是這樣的下場!”說罷哈哈大笑,仿佛幸災(zāi)樂禍,轉(zhuǎn)身就走。
韓平聽得此言,胸中如堵巨石,無名業(yè)火熊熊燃燒。他環(huán)視四周黑衣人,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的雨夜,被數(shù)十黑衣人包圍追殺的情形。
韓平望著這群人的嘴臉,想起父母慘死,尚在襁褓中的小妹不知所終,如鯁在喉,心中恨意越來越盛。他大喝一聲,看見不遠(yuǎn)處鐘離昧背影,仿佛找到發(fā)泄,身子轉(zhuǎn)瞬上前,一掌向鐘離昧背心拍去。
鐘離昧聽得風(fēng)聲,轉(zhuǎn)身抬手招架。他見韓平已依附冥君,只道他絕不會有何反常舉動,此時不防,雙掌一交,不禁后退兩步。一眨眼,韓平又已到了面前,一掌拍來。
鐘離昧見他面目猙獰,步法如影隨形,內(nèi)力精進(jìn),心里先已怯了,只能勉強(qiáng)招架。如此兩人相交五六掌,鐘離昧已退了十來步,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韓平又喊一聲,一掌與鐘離昧手掌一交,再摧一道內(nèi)力,直直壓了過去,拍在鐘離昧胸口。鐘離昧向后一躍,消解掌力,卻也無法全部消去,站立不住,倒在地上。鐘離昧忙向眾人喝道:“還不拿下了!”
眾人聽得號令,將韓平圍在中心。韓平雙目通紅,勢如瘋魔,見了一眾鬼奴,更激起心底的怒意,展開雙掌便與眾人戰(zhàn)在一處。
眾鬼奴都是悍不畏死之人,全不顧受傷疼痛,人數(shù)又多,將韓平圍得水泄不通。韓平雖強(qiáng),也抵不住眾人群毆,包圍圈越來越小。四周亂刀砍下,韓平閃身躲避,伸手一捏一人手腕,奪過他手中鋼刀,四面一遮。只聽“叮叮當(dāng)當(dāng)”連聲響,那把刀便已滿是缺口,不堪再用。
他將刀向前一扔,不防身后一刀砍來,在背后劃開一道口子,鮮血迸出。韓平大喝一聲,回腳將那人踢飛,左右又有刀砍來。他閃身躲過,四面人往他身上壓過來。韓平雙臂被反扭到身后,只聽“喀喇”一聲,雙臂被齊肩卸下。
他頭上冷汗直冒,大喝一聲,運起內(nèi)力,將身周幾人震飛,兩手一甩,竟又自行將手臂上好。激斗良久,韓平也已手臂酸麻,氣喘吁吁,漸漸不支。
突然只聽一聲嬌喝:“住手!”所有人聽得喊聲,齊齊停下手。韓平站在中間,全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旁人的。楚秋兒站在不遠(yuǎn)處,凝神望著韓平,既擔(dān)憂又痛心。她道:“韓平,跟我走!”
韓平?jīng)]聽她的話,反而轉(zhuǎn)身躍出包圍,展開輕功,向遠(yuǎn)處奔去。“亂影鬼步”本自扶搖功演化而來,韓平不單精通“亂影鬼步”,更學(xué)過正宗的扶搖功,輕功之強(qiáng)遠(yuǎn)非旁人可比。他這一跑,任誰也追之不上。楚秋兒又喚一聲,還是沒有回答。
突然她身后一個黑影趕上前。楚秋兒看背影,也知道那人就是自己父親,冥君楚青陽。她知道父親已經(jīng)動怒,否則也不會親自去追,心里一沉,深深擔(dān)憂起來,趕忙向兩人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