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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昧不愿與她相斗,轉身看韓平,見他居然沒有趁機逃跑,倒也有些詫異,道:“韓平,有種的就不要再跑!”
韓平也不服氣,道:“當我怕你嗎?”說著縱身上前,一掌拍向鐘離昧。
楚秋兒見兩人仇恨之深,真是不死不休,也感無奈,大喊一聲:“打吧打吧,本姑娘不管了!”她雖這樣說,終究還是有些擔心,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人。
鐘離昧心中殺意漸起,出掌全是魑魅功中的殺招。韓平抵敵不住,眼看鐘離昧手掌拍向自己胸口,偏偏迅疾如風,自己無法閃避。猛地他腦中靈光乍現,足陽明胃經中一股氣流竄到腳底。韓平雙足發力,身體平移尺許。鐘離昧手掌印在韓平胸口,卻已經是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鐘離昧畢竟身經百戰,見機飛快,順勢跨上一步,手掌不離韓平胸口。他再催一道勁力,意圖將韓平斃于掌下。韓平猛覺一股陰寒氣流入體,半身冰涼。他腦中又忽然一閃,這情形自從到了島上發作頻繁,仿佛他當真記起了從前的事情一般。
韓平猛地想起幾句口訣:陽中求真陰,五臟侵如冰,胸前同膻中,下者沉丹田,陽脈生少陰,陰氣轉涌泉,行轉小周天,會于氣海穴。這幾句反復在腦中回蕩,他卻不知正是魑魅功中的導氣之法。韓平也不細想,轉眼間將鐘離昧內勁消解得無影無蹤。
鐘離昧一愣,片刻間就明白其中道理,冷哼道:“好小子,連魑魅功都想起來了!”說罷抬腳提韓平小腹。
韓平知道厲害,若是被他這一腳落在丹田氣海,登時就要喪命。他一時想不出對策,腦中猛地又想起招式來。韓平猛地拔地而起,雙腳連環,反去攻擊鐘離昧胸口。
突然,只聽“嗖嗖”破空之聲,韓平與鐘離昧兩人頓然停住。韓平腳還沒沾到鐘離昧衣裳,便如受巨力,摔倒在地,動彈不得。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腳下滾著幾個松球。
原來方才竟是有人擲出松球,擊中自己。黑暗中一個沙啞聲音響起:“秋兒,鐘離,看來你們已經抓到他了。”
楚秋兒一驚,只見冥君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背著雙手,神態悠閑。鐘離昧一見他,忙恭敬道:“尊主!”韓平心中一震,仿佛如受無形壓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楚秋兒走上前,有意擋在韓平和冥君之間,道:“父親,他不是……”
冥君冷冷道:“不是什么?”楚秋兒無言以對,冥君打量楚秋兒,道:“秋兒,這里沒有你的事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秋兒不敢違扭,回頭看了韓平一眼。哪知韓平竟沖她露出一個微笑,仿佛如釋重負一般。楚秋兒見他這一笑,心底柔情頓起,回頭向冥君道:“父親,請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冥君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楚秋兒居然會為韓平求情,大聲道:“你說什么?你難道不知他是誰?”
楚秋兒道:“我不管他是誰,請您寬宏大量!”
冥君喝道:“放肆!”舉手竟要打她。
突然他身后一人道:“你何必責怪她,當年文君與她不也是一模一樣?”幽帝從林中走出,緩緩抓住冥君高舉的手臂。
冥君凝視女兒臉龐,分明是當年妻子的影子。他心一軟,手臂緩緩放下。他嘆口氣,向鐘離昧道:“把他帶回石牢!”說罷轉身就走。
韓平自知無法逃脫,反而釋然。鐘離昧一拍他肩膀,他便跟著走。經過楚秋兒身邊,他想回頭再看她一眼,終究忍住,頭也不回地跟著鐘離昧去了。
楚秋兒站在原地目送韓平離去,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幽帝嘆了嘆,拉著她的手,道:“你愛上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了他。冤孽……”
鐘離昧按著韓平,跟著冥君回到石牢前。見了眼前情景,鐘離昧厲聲喝問:“這是你干的?”韓平冷笑一聲。
冥君徑直往屋里走,道:“不必問了,他定然救了玄谷玄青。哼,留那兩個廢人也沒什么用。”鐘離昧瞪了韓平一眼,推他進了刑室,將他用鐵鏈鎖在刑架上。
韓平笑道:“看來你們也沒什么新鮮花樣,要殺就快動手吧。”
鐘離昧冷笑道:“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冥君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笑道:“不急不急,到了幽冥島上,想死也不容易,況且你故地重游,怎能草率。”他頓了頓,道:“你便是玄益托付玄空訣之人?看來玄益老兒也有走眼的時候嘛!”韓平哼了一聲,并不理他。
鐘離昧恭敬道:“尊主,韓平身上的玄空訣是假的,真的玄空訣在秦柯身上。”
冥君一愣,自語道:“秦柯?”
鐘離昧答道:“秦柯是玄益老兒的入室弟子,往日并未聽過他的名氣。這次去中原,才在無意中得知的。”說著將懷中半部玄空訣恭恭敬敬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