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蕭蕭笑道:“我聽聞菩提門一脈單傳,所練‘七步生蓮’更是禪門第一神功,只是大和尚,我看你功夫練得還不到家。”
枯葉笑道:“哦?貧僧愿聞其詳。”心中卻想:“這小女娃兒不過十來歲,也敢胡言亂語,妄言評論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心中大多同樣想法。柳蕭蕭也不生氣,微笑道:“我在書中看過,‘七步生蓮’所練有三重境界。第一重乃是初入禪門,必是滿懷敬服之心,誠惶誠恐。第二重,修行日久,漸顯佛祖獨尊之態,金剛怒目,法力無邊。第三重嘛,乃是佛法精深,反而無佛無我,云淡風輕。”
枯葉一驚,暗道:“她對本門武學精義竟知之甚詳!”
柳蕭蕭又道:“方才我見大師出招,剛猛有余。臉現羅剎之象,全是金剛怒目,我只當大師練到第二重境界。可是適才大師對這位上官公子當真誠惶誠恐,亦步亦趨。我不禁又糊涂了,這到底算第一重境界,還是第二重呢?若是我大哥在此,定然要說:‘菩提門一脈自達摩祖師一葦東渡,至六祖慧能無意中創立,雖是分支,但也屬正宗。傳至今日卻日漸式微了。’”她搖頭晃腦,學著柳恒口氣,模樣滑稽,秦柯在一旁只能強忍住笑。
柳蕭蕭又道:“大師您可別生氣,小丫頭胡言亂語,不過就像黃鶯一樣胡亂嘰嘰喳喳,只是妄自議論。大師您可是菩薩金剛,不動如山呢!”
她這一貶再一褒,讓枯葉想怒也無法發出,只咬牙暗道:“小丫頭口舌伶俐,我且不與你計較。待大事一了,再跟你算賬。”想罷哈哈一笑,道:“歸藏山莊果然名不虛傳,貧僧日后有幸定然要拜訪拜訪。”說罷坐下不再言語。
清風在一旁偷笑,心想:“想不到大和尚今日栽在小丫頭手里,今日高人眾多,我還是不說話得好,免得失了面子。”
秦柯眼中滿含笑意,與柳蕭蕭對視一眼。一旁的葉雨桐看他神色,心道:“柳姑娘聰明伶俐,家學淵博,秦師兄就是因為這個喜歡她嗎?”她心中一陣苦澀,只覺得這船艙中氣悶得緊,站起身便往外走去。
秦柯見她臉色難看,忙也跟著出了船艙。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此時已是明月高懸。清風徐來,搖動心旌,葉雨桐煩躁稍去。
韓平與楚秋兒正說得歡,聽見身后響動,起身一看,只見葉秦二人站在不遠處,也在看向他們。韓平剛要打聲招呼,一見葉雨桐冰冷的眼神,便住口不說了。他本想告訴葉雨桐當日未能救她之情,可是如此反似在向她獻殷勤一般,與自己性格絕不相容,便又立即打消了念頭。
葉雨桐本想出來出來透氣,哪里想到會與韓平撞見。她自幼在玄空門長大,對玄空門的感情非秦柯等可比。近來聽聞江湖上傳聞,再加上那晚所見,無不令她對韓平懷疑漸深,恨意更濃。只是因為秦柯的緣故,自己便也愿意相信韓平是無辜的。可如今秦柯與柳蕭蕭要好,只讓葉雨桐心里煩躁。如此一來,恨屋及烏,她自然對韓平更有氣。
葉雨桐不愿搭理韓平,轉身走到一側船舷邊,眺望黑漆漆的江面。秦柯看了韓平一眼,走到葉雨桐身邊,道:“師妹,怎么突然生氣了?”
葉雨桐道:“你不去陪柳姑娘,干嘛來煩我?”
秦柯心里著急,卻又想不明白女兒家的心思,急道:“我與你分開這么久,每日都在擔心你!”
葉雨桐心頭怨氣稍減,道:“真的?”
秦柯道:“當然是真的。對了,你如何做了什么總舵主?我看那些人都是些土匪強盜,你怎么能跟他們整日混在一起。等船靠岸了,你我還有蕭蕭,我們三人一同回家,怎么樣?”
葉雨桐聽他叫柳蕭蕭叫得親熱,又氣道:“哼,我就是土匪頭子,你來招惹我干嘛?歸藏山莊是你跟柳姑娘的家,可不是我的!”說著轉頭就走,進了一間小屋,砰得一聲關上門。
秦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這時柳蕭蕭端著一個盤子走出來,對秦柯道:“秦哥哥,吃些干糧吧。”
秦柯看著她,心里卻在想著葉雨桐,難過道:“我不餓。”說著獨自回艙了。
柳蕭蕭不明所以,看見不遠處韓楚二人,笑著走上前,道:“這位韓大哥,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韓平一愣,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會把干糧送給自己吃。柳蕭蕭見他不說話,便向楚秋兒道:“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楚秋兒笑道:“我叫楚秋兒,你便是柳妹妹吧,當真俊俏可人!”
柳蕭蕭臉一紅,低頭輕聲道:“怎么比得上楚姐姐……”說著將盤子放在地上,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