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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撅著嘴不開心,男朋友就湊過去吻他,我也想讓周也親親我,但他只緊攥著我的手指,神經(jīng)質一樣重復,“上去的時候要小心。”
我知道一點點關于周也的身世,他母親是個妓女,后來染病死了。大概死之前精神狀態(tài)就不太好,最后在周也面前跳了樓。
周也那時候也就十來歲,大雨天背著半死不活的女人往醫(yī)院跑,跑到半路人就涼透了,保安連院門都沒讓進。
韓勝偉跟我講起這些來的時候一臉嫌惡,用長舌婦一般興致勃勃的口吻說周也后來被老鴇揀去,但自己跑了,結果不還是被男人睡。他從不主動和我溝通,也不在乎我的反應,只是想通過議論別人的痛苦來咂摸出一點快感。
但我聽得很認真。
周也怕高,怕一切冰涼冷膩的東西,我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線上,仿佛在試探他還能包容我多少,到什么程度他會轉身離開,肏他屁眼算不算。然后大概我就完了,海盜船往下俯沖的時候我還在想,我可能會這樣掉進地獄里去。
在下面拍照的周也變得很小,我看到他吊兒郎當?shù)負]手沖我笑,但內心一定怕得要死。
我上輩子大概是只貓,只能被愛,卻沒法去愛別人,當我嘗試想去接近誰,就一定會伸出爪子把他撓得面目全非,后來大家都走了,貓還是孤獨的。
第8章
嘔,我單方面宣布海盜船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
我暈得要死,幾乎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游樂園的地板又是亂七八糟的碎色塊拼成的,我只看一眼就要吐出來。
周也好像沒注意到我這邊已經(jīng)結束了,他在墻角講電話。周也是很少接電話的,存的號碼我都知道,無非是拳場的朋友和一些拉皮條的掮客。
周也的狀態(tài)不太對,他字正腔圓地講話,幾乎咬準了每一個音節(jié),但因為平時吊兒郎當慣了,語調是錯的,聽起來就有點怪異。
有點像進城務農(nóng)的農(nóng)民工見到了自家孩子的班主任。
我還在耳鳴,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些什么。周也看到我過來,匆匆?guī)拙浒央娫拻鞌嗔耍缓篁v出手來扶我。
“那人是誰?”我心里在怒吼,嘴皮子卻張不開,半摟半抱地癱在周也身上。我突然感到恐懼,并認為這種恐懼應該來自于抓包女朋友出軌的憤怒,但其實并不是這樣,我在害怕周也有了別的孩子,或者養(yǎng)了別的貓。
但他只是接了一個電話而已。
有工作人員趕了過來,周也跟他們打手勢說沒問題,他把我抱到排椅上,掰開我的嘴喂了兩顆糖,每當我感覺不舒服的時候他就給我吃這種糖,他說甜能讓人鎮(zhèn)定,他打拳的時候也會吃。
我趁機舔他的手指,果然是甜的,我慢慢平靜下來。
“我不應該讓你玩那個,”周也哄小孩一樣拍著我的背,“等會兒還是去兒童區(qū)吧。”
我沖他比中指,然后反復告訴自己忘了電話的事,那些想法不正常,這種不正常被周也發(fā)現(xiàn)他會擔心。
最后我們還是去了兒童區(qū),VR體驗館正在播放電影,我們坐在最后一排,帶上眼罩會有一大群小魚擠過來要親親。
前面都是帶著小孩子的年輕父母,爸爸媽媽們很溫柔地給小朋友講故事,我也想讓周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