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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軒側(cè)耳傾聽,唇邊始終都掛著一抹淺笑,只是仔細(xì)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驚異,很可惜,現(xiàn)在是晚上,黎耀楠說得暢快,又哪會注意到這些細(xì)節(jié)。
“你說李明章和周潛?”林以軒沉吟了片刻,掂量著他們的名字。
黎耀楠側(cè)頭看他一眼,好奇道:“怎么?你認(rèn)識?”
林以軒搖了搖頭,笑道:“只是覺得有些耳熟,李明章仿佛是北威侯府二房嫡子,周潛是左都御史家的庶子。”
黎耀楠驚詫萬分,這樣還叫做耳熟,小夫郎只差沒如數(shù)家珍了吧,沒想到他的兩位友人還滿有來頭,不解道:“為何他們不在京中趕考?”
林以軒淡淡說道:“北威侯府原籍金陵,左都御史也是江南出身,他們來金陵趕考很正常,并且他們家中情況復(fù)雜,北威侯府自從老太爺去世后,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家里幾個兒子斗來斗去,李明章這次恐怕也是破釜沉舟,想要拼一拼,至于周潛,唉!他是庶子,嫡母打壓得厲害,縱然金榜題名,恐怕也難有出頭之日,他父親是個老迂腐,家中嫡子不爭氣,為了嫡支顏面,死命地壓住庶出不放。”
黎耀楠心中有了一瞬間的明了,難怪大家在一起,從來不談私事,恐怕每個人都有不少難言之隱,還當(dāng)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林以軒記得很清楚,未來李明章會被招為駙馬,雖然從此再無實(shí)權(quán),但能保北威侯府延續(xù),也不知對他來說是不是一件幸事。
至于周潛,那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老實(shí)人,可當(dāng)一個既聰明又老實(shí)的人被逼得狠了,爆發(fā)出來的狠勁兒反而更加驚人。
夫君的眼光還真毒,交的友人,幾乎全部有所作為。
祝昊焱仿佛成為了一位名士,他死的時候,正是祝昊焱崛起的時候,另外孫瑞思他也曾聽過,只是那時,孫瑞思似乎容顏盡毀,最后投靠了順天府尹,接著又被舉薦給六皇子,末了狡兔死走狗烹,死了也只被扔去亂葬崗。
還有閔博文......
“想什么呢?”黎耀楠見小夫郎發(fā)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有。”林以軒灑然失笑,想那么多干嘛,夫君是夫君,他人是他人,將來有自己在旁邊看著,還怕夫君識人不清嗎?更何況,那幾位確實(shí)有真才實(shí)學(xué),只是際遇多磨難。
“你放心,咱家不會有庶子?”黎耀楠一臉狹促,只以為他是想多了,聽小夫郎提起周潛的口吻,似乎很惋惜。
林以軒樂得他誤會,佯作驚喜的抬起頭:“真的?”
黎耀楠一拍胸口,保證道:“那當(dāng)然,你夫君說話,一諾千金。”
林以軒在心中腹誹,面上卻一點(diǎn)不顯,夫君不要庶子還不夠,若讓他來說的話,夫君還必須不納小,不過一切慢慢來,他不急,目前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把夫君拿下。
“夫君真好!”林以軒羞澀的笑了笑。
黎耀楠心里熨帖得很,攬住他的小夫郎,吧唧一下親了一口。
林以軒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眸波光流轉(zhuǎn),哎喲媽呀,好勾人,黎耀楠只差點(diǎn)沒落荒而逃,后來想想,又忍住了,總不能在夫郎面前丟人。林以軒的舉動越發(fā)過份,玩的不亦樂乎。
黎耀楠很明智的決定,結(jié)束了這一次的夜間行動。
林以軒覺得很可惜,又讓他給跑了,不過沒關(guān)系,明天繼續(xù)。
黎耀楠心里很糾結(jié),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夫郎主動,這會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只是心里又有點(diǎn)癢癢,除去開始的不習(xí)慣,過程他還是很享受,痛并快樂著。
其實(shí),他之所以跑得那么快,絕對不是林以軒所認(rèn)為的逃避,黎耀楠很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硬了。
早在鄉(xiāng)試之前,他就下定決心,要把小夫郎給吃了,但若情況反過來,黎耀楠游移不定,雖然小夫郎勾引他,他也很喜歡,但這到底是小夫郎吃他,還是他吃小夫郎,面子問題,一定要弄清楚。
林以軒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吐血三升,早知夫君要吃了自己,他還那么積極干嘛,需知,他也是一個矜持的人。
回到房中,兩人又恢復(fù)了正常,他們就這一點(diǎn)好,不會為了什么事情死犟。
轉(zhuǎn)眼,剛才的那點(diǎn)情趣,就像從未發(fā)生,只是言行舉止之間,更多了一份鶼鰈纏綿,一個溫柔的眼神,簡直都能膩死人。
當(dāng)晚,兩人相擁而眠,睡得很香甜!
☆、第052章
第二天一早,黎耀楠從床上醒來,發(fā)現(xiàn)懷里毛茸茸的腦袋,輕笑了一聲,小心把臂膀從夫郎身下抽出來。
梳洗了一番之后,黎耀楠先去鍛煉了半個時辰,這幾個月忙忙碌碌,功夫也那下了,他覺得骨頭都硬了。
出了一身大汗,回到正院,小夫郎已經(jīng)起來了,此時正在逗孩子,小旭兒如今不僅會啊啊啊的講話,還會翻身,林以軒知道夫君去了練功房,事先便讓人備好了熱水和衣裳,黎耀楠一回來即可梳洗。
這種被人關(guān)切到無微不至的感覺,要不要太好。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黎耀楠精神煥發(fā),除了瘦了一些,又恢復(fù)到從前豐神俊朗的模樣。
緩步踏入正房,兩米寬的床上,小夫郎正拿著一個撥浪鼓在逗孩子,小旭兒聽著聲音,興奮的啊啊啊小嘴巴咕隆個不停,小手還在面前揮舞,想抓又抓不到,正急得不行。
黎耀楠邁步向前,隨意地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兩人,唇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縱容的淺笑。
“你回來啦。”林以軒回過頭,靈動的眼眸閃了閃,把撥浪鼓塞在他手上。
黎耀楠一愣,微微有些不自在,只是還沒等他反映過來,小旭兒找不到東西,開始東張西望,癟著嘴巴,眼見就要哭了。
黎耀楠急忙拿起撥浪鼓擺弄,小旭兒的眼神立馬被吸引過來,小手又開始使勁抓東西,玩得不亦樂乎,黎耀楠的動作從生疏,到笑得前俯后仰,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突然發(fā)現(xiàn),逗孩子的這種活,其實(shí)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沒過多久,早飯就擺好了,林以軒把孩子抱給奶娘,兩人去了飯廳。
“你多喝點(diǎn)湯。”林以軒拿碗幫他盛湯,又夾了一些肉,心里覺得滿意了,這才開始自己用飯。
黎耀楠心里暖暖的,輕聲道:“以后別管我,你自己也多吃點(diǎn)。”
林以軒淺淺一笑,也沒說應(yīng)不應(yīng)允,雙兒在家中規(guī)矩雖沒有女子嚴(yán)格,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女子來培養(yǎng),照顧好夫君,本就是他應(yīng)做的事,況且,一點(diǎn)一滴侵入夫君的生活,讓夫君習(xí)慣他,愛上他,原本便是他的目的,林以軒并不覺得幸苦。
飯后,兩人也沒閑著,眼見天氣逐漸轉(zhuǎn)冷,揚(yáng)州氣候哪怕較之京城溫暖,現(xiàn)在也是涼颼颼的,四處落葉滿地,倘若再不啟程去京,只怕路上難行,每年到了十二月,更甚者十一月底,京城就會大雪紛飛,他們大人倒是無所謂,可小旭兒才三個月大,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后悔都來不及。
夫夫兩商議了一番,最后決定走水路,船艙怎么也比狹小的馬車住著舒服。
林以軒早把一切打點(diǎn)整齊,如今家里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忙完就可以啟程。
夫夫兩分頭行動,黎耀楠當(dāng)天就去了張家,一為賀喜三表哥中舉,二為辭別,三則是請客,自己考中舉人不是小事,離開前定然要擺宴慶賀,老族那邊肯定也會來人,這樣一想,需要忙的事情還真多。
林以軒這邊,先給族中報(bào)了喜信,又派人去了碼頭找船,因?yàn)橐獛闲⌒駜海@次乘坐的船,不僅要舒服,還要大,速度也要快,林以軒提的條件一大堆,哪怕價錢不成問題,找起來也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