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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已經了解過,古人的話本著實無聊透頂,他有原主的文字功底,現代又有那么多故事,肯定能吸引客人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名聲不顯,借寫話本的名義,為自己打造聲勢,只要名聲傳出去了,以后誰人見了他,有個大文豪的名頭,怎么也會先高看他一眼,交友仕途也會順暢很多,名聲那可是個好東西,黎耀楠算盤打得賊精賊精的。
只是很快,他就犯難了。
開茶鋪的主意是好,寫話本點子也不錯,但當今社會,士農工商,開鋪子總不能他自己出面,掌柜哪里來?至少得找個信任的人才行,至于說書先生,他卻并不擔心,話本掌握在他手中,不怕說書先生另投他處。
目前他手中的人,除了六個丫頭外,就只剩下王小虎一家,如今也在張氏的鋪子里干活,總不能剛把人弄進去,又弄出來,再加上王家兄弟幾個,究竟有沒有本事,一個月兩個月也看不出來。
黎耀楠眉頭緊鎖,他的時間緊迫,寫話本,讀書,請先生,考科舉,實在沒有太多精力放在鋪子上,倘若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掌柜,計劃恐怕只能擱淺。
林以軒見他一大早起來就忙忙碌碌,這會兒又愁眉不展,好奇的問道:“你怎么了?”
黎耀楠倒也沒有隱瞞,多個人商議也好,當即便把心里的想法告訴了他。
誰知道林以軒聽后卻嗤笑一聲,目光也不知是鄙視,還是戲謔,總之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就你還要寫話本?你房里的那些策論......”
黎耀楠被噎住了,那不是他寫的好不好,不過想起原主寫的東西,確實慘不忍睹,黎耀楠忍不住臉紅了一下,也不怪林以軒看不上眼,但這不是主要問題,黎耀楠很快反映過來,不滿道:“你怎么能去我書房。”
林以軒理直氣壯的反駁:“當初在黎府收拾東西,你自己萬事不管,書房里的那些書,難道你不要了?聽說你明年還打算考科舉。”
黎耀楠無話可說,當初從黎府運送東西出來,全是林以軒一手打理,他自己買了房子之后就當起甩手掌柜,這會兒哪好意思責備人。
林以軒見好就收,總算出了一口昨日的惡氣,思索了一會兒提議道:“你可以去東街口人市挑挑看,正好也買一些下人回來,咱們宅子伺候的人還是少了,來個客人便不夠使喚。”
黎耀楠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他怎么就沒想到呢,急忙取了一些銀子帶身上,一刻也不耽誤,匆匆忙忙出了門。
只留下林以軒目瞪口呆,這人怎么說風就是雨,不過,走了也好,林以軒找來些藥材,關上房門搗鼓起來,昔日為了得到一個孩子,他尋過不少秘方,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務必要一舉懷有身孕。
林以軒知道這幾日是他懷孕的最佳時間,喝藥也是為了再添一分保障。
黎耀楠的性子,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也摸了個七七八八,這人看起來風流不羈,其實卻冷心冷肺,自己算計他的事,一定要做得不著痕跡,否則黎耀楠若是知道自己給他下藥,遷怒自己沒關系,他只怕黎耀楠會對孩子心存偏見,這樣的錯誤他不會范。
原先勾引黎耀楠,是想順理成章做夫夫,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總不能怪他頭上。
奈何黎耀楠坐懷不亂,他也只能出此下策,若不能一舉懷孕,他不知黎耀楠還會不會再碰他,算計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兩次三次就會露了行藏,他不能冒這個險。
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黎耀楠的尊重,哪怕心里不喜歡他,也不會虧待。
黎耀楠當天下午回來,就帶了三十幾個人,丫鬟十二人,小廝六人,家丁十五人,另還有兩個能寫會算的,以及他們的家人,聽說這兩人從前也在別人鋪子里當掌柜,換了東家以后才被賣,也算有幾分本事和手段。
林以軒琢磨了一下,先讓他們學學黎宅的規矩,至于該怎么安排,一個月過后再看。
黎耀楠見此點頭同意,這次去人市,對他的沖擊很大,揚州城是繁華之地,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那樣的地方,他雖然不是什么悲天憫人之人,但看著人被當成牲口賣,心里總有些不是滋味,再一次清晰認識到,古人和現代人的差距,對仕途也更多了一層向往。
若說以前他考科舉,是因為原主留下的意念,那么現在則是因為他的野心,他不愿也不想,落入這個社會的最底層,他要出人頭地,他想手掌一方大權。
黎耀楠第一次對待科舉認真起來,不再和從前一樣,只想著混個官身,有個身份地位就行了!
☆、第030章
黎耀楠是個行動派,心里既然有了打算,預備掌柜也買回來了,用過飯,他便把自己關在書房,寫起了商業計劃書。
直到華燈初上,天色漸晚,屋內點起了蠟燭,黎耀楠這才放下毛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拿起寫好的計劃書初稿,決定要給林以軒看看,省得他整天小看人。
黎耀楠對自己的經商天分很滿意,畢竟是家學淵源,上輩子他哪怕只是一個二世祖,成天游手好閑,但若沒幾分能耐,繼母又怎會對他那么忌憚。
他能隱忍十幾年,就為把黎氏集團弄倒閉,開一家小小的茶鋪又有何難。
秋季的夜晚,涼風徐徐,林以軒身穿著一件白色衣裳,隨意披散著長發,眉宇間透著幾許憂愁,懶洋洋靠在軟塌上,大開著窗戶,對月獨飲。旁邊小幾上還擺放了幾碟小菜,除了桌上的幾壺酒之外,地下還有兩個空酒壺。
黎耀楠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怎么喝起酒來了?”
林以軒此時已經喝得面頰嫣紅,醉眼迷離,淡淡看了黎耀楠一眼,吐詞不清的說道:“我高興,就是想喝酒,這是揚州的陳年佳釀,你也來嘗嘗。”
許是被林以軒勾起了興致,黎耀楠順手拖了把椅子坐在旁邊,讓人添了雙碗筷,自己給自己倒上酒,咕咚咕咚喝下去。
“好酒量,再來。”林以軒再次為他斟滿,又哭又笑的說道:“我想家了,我想母親,想哥哥了。”
“你喝醉了。”黎耀楠蹙眉,他雖然有心小酌一杯放松放松,卻不打算面對一個醉鬼。
“我才沒有醉,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哭給你看。”
黎耀楠哭笑不得,林以軒這不是喝醉了還是什么,平時他哪能說出這樣的話。
黎耀楠頭一次面對一個醉鬼有些無奈。
“來,干了!”林以軒跟他碰杯,雙眼迷蒙的望著他,醉態橫生。
黎耀楠見狀,心里有些無語,索性也不再顧忌,喝就喝,自從來到古代,他還沒有痛痛快快地喝過一場,反正是林以軒鬧著要喝,明日頭痛也怪不了他。
“我跟你說啊,哥哥小時候可疼我了,景陽侯府就沒一個好東西,他們想讓哥哥娶原家的女人,那個女人很壞很壞,我很擔心,還有母親......”
林以軒說著醉話,黎耀楠卻恨不得立刻就走,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林以軒這家伙已經醉的不行了,否則侯府的一些辛密又豈能拿出來亂說。
黎耀楠想走,林以軒又怎會讓他得逞,今日所言也為了給黎耀楠打個底,讓他對景陽侯府心里有數,順便也讓他放下心防,藥效還沒有上來,黎耀楠若是走了,他怎么辦,要是讓外人撿了便宜,那他找誰哭去。
“不許走,我命令你陪我聊天。”林以軒拖住黎耀楠不放,一副撒潑耍賴的模樣。
黎耀楠后悔今日過來了,又不能真跟一個醉鬼計較。
被林以軒纏得沒辦法,只能繼續陪他喝酒。
一杯兩杯酒下肚,不知不覺,黎耀楠也涌上了一些醉意,聽林以軒說著曾經的往事,偶爾他也會回憶從前,說說上輩子爺爺在世時的一些事情。
林以軒心里納悶,黎耀楠爺爺去世時,他不過才幾歲吧,總感覺有些對不上號,不過這些目前不是他關心的事,林以軒也沒多想,黎老太爺死了十幾年,有什么他不知道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