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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城的風景絕非浪得虛名,坐在這二樓的窗口向遠處望,一片橘黃色,花草在秋風里搖擺著,品上口茶,豫王望著窗外感嘆,秋季都如此美不勝收,若在滿山花草的時節(jié)該是何等美景
轉(zhuǎn)個方向望著另一角,朦朧中,像是一座城,城本身并無異樣,只是城墻高處,有個似用木棍搭起的一個交叉架,他不禁皺眉,怎么城門墻上會有那種東西
“客官”抬眼對上送點心來的伙計,他點頭笑,轉(zhuǎn)頭看了那個一眼,他叫住要離去的伙計“店家!”
小二回身看他陪笑“客官有什么吩咐?”
他放下茶杯笑笑“哦,我想問,那邊是什么地方”
小二彎身笑“喲,客官,你好眼力啊!能看的見‘自鳴鼓’?”豫王的手抖了下,又不動聲色的抬頭“自鳴鼓,不是在宮里嗎?”
小二看看四周無人湊過來小聲道“客官,你知道‘儒關(guān)’吧!”豫王木訥的點頭,小二用手對著那個方向指指“那就是”
豫王驚的張大嘴,心臟漏了一拍,小二趴在桌邊小聲“趙王就是死在那兒,那幾千將士你也聽說過吧!!!那時候,自鳴鼓響了一天一夜,聽說最后擊鼓的人,手都裂開了,鼓上跟槌上都是血呀,哎呀!后來鼓被取走了,留下了鼓架,就是那個!!”看著小二咧著嘴的表情,豫王勉強的笑對著他拱手“多謝!!!”
小二笑著起身,望望后面“那,我走了”豫王點頭
心像被什么踩到一樣,他端起茶杯看著那個城的方向“辰,這就是你讓我?guī)齺磉@兒的用意啊!!!”
“永欣”抬眼看著老白慌忙的跑過來,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看他“怎么了?”
“哎,,,”老白急的嘆口氣雙手按在桌子上看著他”清然不見了!!!她會去哪呢?”
豫王驚得睜大眼“不見了,,,你不是一直在嗎?”老白急的晃頭“我,,,我去煎藥了,,,怎么辦呢????”
轉(zhuǎn)頭看著遠處的一座巒峰迭起的山,豫王沉思了下抬頭問老白“馬是不是不見了”老白驚訝的睜大眼,隨即擺手“馬,丟了就算了,,,關(guān)鍵是清然哪,,,,”
豫王站起來看著遠方“我知道她去哪兒了!”
滿山的秋意,風吹起一層落葉向她涌來,不遠處一座茅屋前的石榴樹上掛著爛掉的果實,院外柵欄旁的花草早已衰敗,相應(yīng)著茅屋上的黃色葦草顯得荒涼之極,,,,
她緩緩的走過去推開柵欄門,行走在通往茅屋的小路上,兩旁的農(nóng)作物只剩下軀體倒在地上,且干枯已久,撫上那把鐵索環(huán),推門進去,滿屋的蜘蛛網(wǎng)映入眼簾,中間的喜字猶在,只是淡了顏色,低下頭合上門轉(zhuǎn)身出來,,,,有風吹來,院里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挽留她,,,,
走到院門口的柵欄處緩緩的回身,看著里面的一切,,,心里無限的凄涼,,,你們,,,代表了什么?幸福,,,還是罪孽
轉(zhuǎn)過身往山上走,她彎下身開始采石路兩旁的野花,一步一走抱了滿懷,停在一片墳丘前,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小小的山丘前面的木牌因為風雨已倒了不少,走過去在每座山丘前放上一枝花,把倒得的木牌扶起整理著丘上面的雜草,,,
風不斷地拂動著她的青衫,,,淚水落在一個倒下的木牌上,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笑笑扶起木牌插在土里她繼續(xù)走著放著花朵“本宮來看你們了,兩年了,我國已經(jīng)收回了大批的城池,本宮此次出來走到這兒,突然很想各位,,,,就來看看,,,師兄,,前些日子也過去了,,,本宮,,羨慕的很,,,,”伸手扶起又一個倒下的木樁,她擦了把淚“本宮要走了,各位莫掛記,各位的囑托,清然不會忘記,,,各位安息吧!!!!”
送掉手里的最后一朵小花,回身看著這些小山丘,清然熱淚盈眶,,,,,一陣風吹過,樹上的葉子在掉落,插在每座木牌前的小花在風中顫抖著,,,,像在示意,,,
伸手拿出背后的酒葫蘆,清然笑“前些日子,本宮在一座酒樓里,看有些人在祭祀你們,本宮很欣慰,有人記得你們,本宮很高興,但是跟那些人喝終究不過癮,所以本宮今日,也帶了酒來,,跟各位干了!!!!”手里的酒葫蘆歪了下倒在地上,清然低下淚眼“前些日子,來到此地,也想去找你們及本宮的親人,但是后來想想,本宮這樣去了,如何去見你們,,,所以,我今天來辭別各位,,,待清然了了愿,一定過去跟各位一醉方休,,,,,告辭了!!!!”轉(zhuǎn)過身,后面的風又起,吹到樹干上擊打出響聲,像是悲鳴一般,,,
老白躲在山后看著她的青衫走遠淚流滿面,豫王也不自覺的低下頭,摸上腰里的信筒,他站起身飛身向清然離去的方向,,,,剩下老白對著這一片山丘,臉色蒼白的站起來跑“媽呀,,,,,”
“嫂子”清然驚訝的站在山路上看著飛奔而來的人,繃著臉也不說話直直的盯著他
豫王輕喘口氣對上她的眼“嫂子,,別回去了!”清然不解的看他依舊不說話,豫王低了下頭“辰,要來了”
清然猛地抬起眼瞪他,輕哼一聲轉(zhuǎn)過身,豫王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聽我說,他要接你回去,,,”清然憤怒的回身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繼續(xù)走,豫王接著上前攔住她“嫂子,你不可義氣行事,辰還了你的城池,并未說要還你趙國,你這樣回去,,,豈不更危險,,”
清然不屑的看著他著急的臉,哼笑一聲不屑的看他沙啞的聲音說“這一直是你們倆要做的事,你來禁錮住我,他來行所謂的善事,打著愛我的幌子,厚顏無恥的說這些都是為我好”手指向那個方向清然盯著他“你讓他去問問,那里的人答應(yīng)嗎?趙國那些被他害死的答應(yīng)嗎?”嘶啞的聲音在放大,壓過了刮過來的響聲
豫王愣愣的看著她,鵝蛋臉現(xiàn)在因為過瘦而變得極蒼白,豎起的長發(fā)在風中飄灑著,輕輕的閉上眼“嫂子,,聽永欣一句勸,,,我們。走吧!!!!”
清然被他的那句‘我們’震了一下,我們,清然再次盯上他的眼“我們?”她哼笑出聲“我們,你跟黃埔辰是什么?你們!!!??你這樣做豈不矛盾!!!!”
豫王咬唇垂下眼“嫂子不用管這個,,,我們先出‘儒關(guān)’再說!!!”說完轉(zhuǎn)身離去,清然愣愣的站在后面看他的藍色的背影
“我們,,,”一絲久違的溫暖似乎闖進了她的心房,還有人愿意跟她稱‘我們’自從她成了千古罪人后他是第一個以陌生人的身份跟她說這句話的人,而且是知道她所有的背景的情況下,無聲的感動在蔓延,,,,,“我們”清然喃喃道,臉上閃出一絲笑容
“清然”老白疾奔過來,不小心摔倒在離清然不遠的地方,清然笑著過去拉起他“慢著點”老白抬起臉看著清然為他拍土咧著嘴“嚇死我了!!!!哎呀媽呀。。。。”
清然無所謂的笑笑“怕什么?!!!”老白看看周圍納悶的問她“永欣呢?”
“回去了”清然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道,老白抱著胳膊看著四周的景色“我們也回去吧!”
聽到聲音,清然再次笑了,,,,轉(zhuǎn)身走下山:各位,清然走了,,,,
走進城門他們就覺得不對,城里無緣無故的多了守城的兵,看裝束也非地方兵士,清然自一個賣家攤上買了頂草帽,帶上低頭往前走
老白謹慎的摸著下巴看著四周“據(jù)我盜圣多年的江湖經(jīng)驗所得,,,這里不尋常”清然白了老白一眼,轉(zhuǎn)身離去,老白立刻放下裝深沉的臉追過去“你等等我啊,,,,”
沿著街道走,快到客棧的一個轉(zhuǎn)角處,老白突然拉住清然“等等,,,”
清然站住不解的看著老白捏著墻角處的一攤白灰,老白扒開白灰仔細看看,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清然“永欣,讓我們先走”接著蹲下敲敲地上的磚,然后摳出一塊出來,拿出一袋銀子,站起來拉清然“我們走吧!永欣讓我們走”
“我不走,,,”清然突然說,老白拉著她的胳膊站住,轉(zhuǎn)過頭看老白“我不能走,我要去看他!!”
老白急的放開的胳膊皺眉“那個皇上不會把他怎么樣!永欣來的時候跟我說,如果看到一個白印跡就不要再管他,讓我們先走!!!走吧!!!”
甩開老白伸過來的手,清然揚起下巴看老白“你走吧!我不能放下他!!!!”
“清然!”老白急的提高聲音“永欣說,那個皇上要帶你回去,但是并不打算還你的趙國,你這樣,,,你跟我走吧!!!”老白再次伸手來拉,已然被清然擋住“我不能放下他,你在這里等,,,”說完飛身上房,老白急的跺腳“哎,,,”
掩著臉清然走進客棧,里面客廳多了很多人,掃眼看桌下都藏著兵刃,清然低著頭穿過客廳走向里院,發(fā)現(xiàn)他們租的別院已被人把守,掩著頭穿過這些人走向后院,后院山背著山脈,沒有人經(jīng)過那里,且后墻也很高,墻頂還插著樹枝,站在下面往上望,像是看不到盡頭般
踮起腳尖竄過高墻越過墻面,落到后房頂,俯下身往前觀看,前院全是士兵把守,有人來回的踱步巡視,抬頭看天色,已經(jīng)傍晚,清然想著先不動,等夜色下來再說,,,,,
“我再問你一次,她人呢?”清然被屋里的聲音驚的一抖,是黃埔辰,小心揭掉一片磚瓦,俯身下望,豫王端坐在中間桌的一邊椅子上喝著茶,看不到臉
“人呢?”黃埔辰的聲音在提高,清然頓聲望去,她吸了口氣,對上那張臉,只見黃埔辰一身水湖藍的長袍,頭上用金箍束發(fā),額頭上青筋暴起,手持長劍對著豫王
豫王吐口氣放下茶碗對上他的眼“你上次在回信里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你說會還她的江山,我才答應(yīng)幫你看住她,可是你今日這樣,那我算什么?”
黃埔辰看著他的神情收回寶劍哼笑聲看他“朕的事,不必向你解釋,,,”豫王也哼笑聲回以顏色“那本王,不知!!!!”
黃埔辰狹長的眼睛瞇起望著他“朕只說讓你帶著她,沒說讓你管,,,,”豫王放下茶碗盯著他的眼,冷冷的揚起下巴“當日你在客棧囑托與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我只要帶她數(shù)日,你把趙國還給她,就過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