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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直等到洛哈特走得看不見了,才和羅恩一起從灌木叢后面出來,他們走到海格的門前,急迫地敲門。海格馬上一臉怒氣的出來了,可是一看清門外是他們,立刻眉開眼笑了。
“一直在念叨你們什么時候會來看我,進來,進來,我剛才還以為是洛哈特教授又回來了呢。”
哈利和羅恩跨過門檻,走進小屋,一面墻角擺著一張特大的床,另一面,爐火在歡快地噼啪作響。
他們坐在了椅子上,海格親熱的去為他們倒茶,并端上了一盤乳脂奶糖。
“哈利,”海格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說,“我要跟你算算賬。聽說你發簽名照片了,我怎么沒拿到啊?”
哈利剛剛往嘴巴里放了一顆奶糖,他的嘴巴一下子就被粘住了。“我沒發簽名照片,”他抗議道,“洛哈特為什么總是散布這種謠言?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海格笑了。“我是開玩笑,”他親切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拍得哈利的臉磕到了桌面上。
.“我知道你沒有。我告訴洛哈特你不需要那樣做。你不用花心思就已經比他有名了。”
“我敢說他聽了不大高興。”哈利坐直身體,揉著下巴說。
“我想是不大高興,”海格眼里閃著光,“然后我又對他說我從來沒讀過他的書,他就決定告辭了。來點兒乳脂軟糖嗎,羅恩?”他問了一句。
“不,謝謝,”羅恩看著哈利費力的咬著軟糖,心想這真的吞下去不會黏住腸子嗎?“最好不要冒險。”
“來看看我種的東西吧。”哈利和羅恩喝完茶之后,海格說。
小屋后面的菜地里,結了十二個大南瓜。哈利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南瓜,每個足有半人高。“長得還不錯吧?”海格喜滋滋地說,“萬圣節宴會上用的,到那時就足夠大了。”
“你給它們施了什么肥?”哈利問。
海格左右看看有沒有人。
“嘿嘿,我給了它們一點兒,怎么說呢,一點兒幫助。”
哈利發現海格那把粉紅色的傘靠在小屋后墻上。他一直非常疑心海格上學時用的舊魔杖就藏在傘里。海格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他上三年級時被霍格沃茨開除了——是的,就是因為密室。
哈利覺得有點憤怒和難過,因為海格沒有打開密室,他本來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他的魔杖,而不是將魔杖偷偷藏在雨傘里。
他無辜的被剝奪了成為一個巫師的資格——這都是因為年輕的神秘人,湯姆里德爾的陷害!
“是膨脹魔咒?”羅恩有點不確定,可又覺得非常有趣,“不管怎么說,你干得很成功。”
“德拉科也是這么說的。”海格朝羅恩點著頭說,“昨天剛見到他。”海格低頭隨手扯開了一把雜草。“他說隨便走走看看。”
“當然啦,最近我也常常看見羅恩的妹妹,”他朝哈利眨了眨眼。“要我說,她大概是想要遇見什么人,我想,她是不會拒絕一張簽名照片的?”
“別胡說。”哈利急道。羅恩撲哧一聲笑起來。“這有什么好害羞的。”羅恩說。
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哈利從清早到現在只吃了一點乳脂軟糖,所以一心想回學校吃飯。他們向海格道別,一起走回城堡。
剛踏進陰涼的門廳,就聽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回來了,波特、韋斯萊,”麥格教授板著臉向他們走來,“你們倆晚上留下來。”
“什么,老師?”羅恩有些不理解的問。
“洛哈特教授說你們違反了課堂紀律,他要懲罰你們課外勞動,”麥格教授說,“你去幫費爾奇先生擦獎品陳列室里的銀器,不許用魔法,韋斯萊,全用手擦。”羅恩倒吸一口氣。看門人費爾奇是所有學生都憎恨的人。
“波特,你去幫洛哈特教授給他的崇拜者回信。”麥格教授說。
“啊,不要,我也去擦獎品行嗎?”哈利絕望地乞求。
“當然不行,”麥格教授揚起眉毛,“洛哈特教授點名要你。你們倆記住,晚上八點整。”
飯桌上,連肉餡土豆泥餅都提不起哈利的胃口。他和羅恩都覺得自己比對方更倒霉。
“費爾奇可要了我的命了。”羅恩哭喪著臉說。
“我隨時愿意跟你換,”哈利沒精打采地說,“擦擦洗洗的這類活兒,我沒少練過。可是給洛哈特的崇拜者回信……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把他石化了丟在教室里一直沒管他么……”
星期六下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晃就到了八點差五分,哈利滿不情愿地拖動雙腳,沿三樓走廊向洛哈特的辦公室走去。他咬咬牙,敲響了房門。
門立刻開了,洛哈特滿面笑容地看著他。
“啊,淘氣的小壞蛋來了!進來,哈利,進來吧。”
墻上掛著數不清的洛哈特的像框,被許多支蠟燭照得十分明亮。有幾張上甚至還有他的簽名。桌上也放著一大疊照片。
“你可以寫信封!”洛哈特對哈利說,仿佛這是好大的優惠似的,“第一封給格拉迪絲女士,上帝保佑她,我的一個熱烈的崇拜者。”
時間過得像蝸牛爬。哈利聽憑洛哈特在那里滔滔不絕,只偶爾答一聲“唔”、“啊”、“是”。有時有那么一兩句刮到耳朵里,什么“名氣是個反復無常的朋友,哈利”,或“記住,名人就得有名人的架子”。
蠟燭燒得越來越短,火光在許多張注視著他們的、會動的洛哈特的面孔上跳動。哈利用酸痛的手寫著維羅妮卡斯美斯麗的地址,感覺這是第一千個信封了。時間快到了吧,哈利痛苦地想。
突然他聽到了一種聲音,一種與殘燭發出的噼啪聲或洛哈特的絮叨完全不同的聲音。
是一個說話聲,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說話聲。“來……過來……讓我撕你……撕裂你……殺死你……”那不是屬于人類的聲音,是屬于一個冷血動物的聲音——那個冷血動物盯上了它的獵物。
哈利猛地一跳,維羅妮卡斯美斯麗地址的街道名上出現了一大團丁香色的墨漬。
“什么?”他大聲說。
“我知道!”洛哈特說,“六個月連續排在暢銷書榜首!空前的記錄!”
“不是!”哈利發狂地說,“那個聲音!“
“對不起,”洛哈特迷惑地問道,“什么聲音?”
哈利臉色慘白的看著洛哈特。洛哈特十分驚愕地看著哈利。“你在說什么,哈利?你可能有點犯困了吧?老天爺,看看都幾點了!我們在這兒待了將近四個小時!我真不敢相信!時間過得真快。是不是?”
哈利沒有回答。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蛇怪的聲音!他屏住呼吸仔細聽,可是再也沒有了,只聽見洛哈特還在對他嘮叨,說他別指望每次被罰留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
哈利抓起自己的東西,匆匆的趕回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直接上樓回到宿舍,羅恩還沒有回來。哈利穿上睡衣,躺到床上等著。一小時后,羅恩揉著右胳膊進來了,給黑暗的房間里帶來一股去污光亮劑的氣味。
“我的肌肉都僵了。”他□□著倒在床上,“他讓我把那個魁地奇獎杯擦了十四遍才滿意。洛哈特那兒怎么樣?”
哈利壓低了聲音,免得吵醒納威、迪安和西莫,“我又聽見了。”
哈利語氣有點兒驚慌,“蛇怪!蛇怪在水管里!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