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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氣喘如牛的勞達一下子靠坐在墻根下。
手腳發抖,心臟與肺部的高頻率活躍,體溫過高卻自我感覺有些發冷,可以說意識清醒實際上除了抱著行李箱喘氣外什么都無法去想——放心,這并不是勞達的身體突然也跟其他人一樣出現了狀況。誰在烈陽下帶著一堆超過自身體重許多的行李走了半天都會這樣,或者說要不是行李箱下面有滾輪同時勞達他們一直走的是平整的公路,勞達說不定還沒到火車站就力竭而亡了。
這次數百里的行軍簡要過程大概就是每天從傍晚開始到上午十點這氣溫稍低的時段進行,當然中途吃吃喝喝拉拉撒撒的休息時間也是必須的,至于富有夏天特色的炎熱時段就隨便跑進公路上塞得滿滿的無主車子的其中之一里面開空調睡覺……嘛,不用鑰匙開車門和啟動引擎這點聽上去像是小偷的特技,實際上卻是修車工的中級技能哦,恰巧他們這群人有一老一小兩個修車工。
途中當然有些小事件,例如隊伍中某人休息的時候想拿槍讓路過的漂亮女孩‘陪一下自己睡覺’,卻沒記起來這是個公民合法持槍的國度,也沒記起來自己是混在人家國人里面的外國人,結果差點就讓見義勇為的路人們亂槍打死;例如他們不愿意消耗光自己的食物儲備,還是用武力搶別人的;例如勞達中午時段靠著自己的開鎖和啟動引擎開車內空調的手藝,從過路人換了些他所需要的東西與情報……不管怎么說,即便沒有代步工具同時頭領是個身體不好的老頭子,勞達他們一群人歷時四天還是到達了這個靠近邊境的大城市,全員完完整整。
不過,現在似乎要減員了——
“小鬼,這些東西是老杰克的吧?”有些氣喘卻沒到勞達的程度的‘隊友’走到還站不起來的勞達跟前……附帶一提,勞達路上拿的行李大概是他兩三倍(雖然大部分是拖在地上拉的)。
“……這個是我的。”勞達抱緊懷中的大行李箱。
“嘿,”‘隊友’眼中的嘲弄一閃而過,“老杰克說身體不舒服,讓你將行李箱帶過去讓他找藥。”
“……哦。”剛想起來的勞達被人一把按回去。
“看你這樣子還是坐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吧,我幫你帶過去算了……對了,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走的時候就來找你。”犯罪分子突然充滿愛心,要有人信才行啊……可惜輪不到勞達不信,讓他現在站起來跟上去也很吃力,更別說阻止熱心的壯漢的離開了。
勞達只是轉頭看向站在遠處的老杰克……剛好他也在看這邊。
“…………”老杰克馬上轉開視線。
“…………”勞達將頭轉回來,閉起雙眼繼續恢復體力。
(……沒想到到此為止了,還以為最起碼要到避難所所在的城市……)
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們這是要扔下自己不管,真留在原地等到天明的話不死也沒用。
或許今后勞達有許多行動都是錯誤的,但那只因為他知道得太少,只會順著“對自己有好處”的方向行動,并不是指他真的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以現在來舉例,勞達并不知道老杰克是不是一早就打算讓他當完搬運工就踢走他,還是單純看他現在這窩囊樣才突然這么行動。假如是前者,勞達就是個白白被人當成奴隸四天的蠢貨,假如是后者,勞達這個不懂得提前裝軟腳蟹的家伙還是個蠢貨。然而并不知道這些情況的勞達咬著牙聽人使喚也并沒有錯,這一群無法無天之徒面前偷溜本身就是風險奇高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