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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記載,罽賓王于峻祁之山獲一鸞鳥,飾以金樊食以珍羞,三年不鳴。其夫人曰:嘗聞鳥見其類而后鳴,何不懸鏡以映之?王從其意,鸞睹形悲鳴,哀響中霄,一奮而絕。
從傳聞來看,鸞鳥心靈比較纖細,很容易空虛寂寞冷,難以獨活。
這個記述的時間大概比較晚,不曉得洪荒時代羽族這個品種多么兇殘。那可是名聲響徹天地的戰(zhàn)斗種族,看不順眼的叼來吃,看順眼的叼來壓寨,比較少有傷春悲秋的情懷。
不過喜歡群居這點倒是沒錯的。
就算是身為東方守將的青鸞鳥,也很喜歡跟毛茸茸的同族擠在一起的感覺。
天冷了,入冬了,不能跟毛茸茸的同族們擠在一起取暖的日子真是不美好。青鸞有些懷念昆侖墟上的九重玉樓。西王母座下有一只小金烏,冬天的時候靠在一起可暖和啦!
七色翎仰天長嘆,小小的風旋在羽翼間滑動,可這天寒地凍的,再吹風就更冷了……
回想當年,夏天青鸞鳥吹風,冬天金烏仔放火,日子是何等愜意,對比之下現(xiàn)在的生活簡直凄涼。
所以說那些比較喜歡獨居的羽族同胞們是怎么過冬的?
七色翎認真的想了想,她就想到了重明。重明與青鸞外形都類似于雉,而重明鳴如鳳,要不是重明眼珠子比較獨特,光看形貌還是蠻親切的。
重明性喜搏逐猛禽,比較獨來獨往,聽說到了天冷的時候,那些毛被豐厚的走獸之皮,扒來取暖也是極好的!
想到這里,七色翎倆眼珠子都在冒賊光,不知道天疆有沒有毛被豐厚的種族,借毛皮來用一用可好?
比如說……看上去就肥肥嫩嫩皮毛好暖和的小肥羊?→v→
…………
天疆有兩位圣者,名叫羖羚和羦羚,他們本職是看守天疆古耀,兼職看守逆魂囚。
聽名字就知道他們形貌如何了……
這一日,兩位年輕的守護者一如既往的恪守著職責,忽然之間,沉睡于血脈中的遠古本能復蘇了!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掠食者的氣息。=_=
在兩位圣者并未察覺的高空之上,七色翎被氣流托著雙翼盤旋在他們頭頂,反復比對著哪一只小綿羊毛被比較豐厚,哪一張皮毛裹在身上較為暖和。
七色翎并無重明那般好的視力,所以這個抉擇對她來說稍顯困難。
不如……兩只一起叼走,再慢慢比較來看?→v→
當兩位圣者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流之時,他們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只羽族家的小丫頭,氣勢洶洶,狀若猛禽一般,自高空俯沖而下,兩眼熠熠生輝,目標直指……他們倆?
兩位圣者不知道這個羽族的幼崽在發(fā)什么病,然職責在身,圣地不容侵犯,兩位圣者還是擺出了攻擊的架勢,一同發(fā)出音波,試圖警告一下這個腦子不太好的羽族幼崽。
而音波這種東西,在掌控風的青鸞面前,簡直被天克……
這一天,一如往常處理著天疆上下繁瑣雜務的牧神,突然就收到了來自兩位圣者的求救信號。
那訊息比較急促,言簡意賅:救救救救命!!!>
牧神大駭,莫不是逆魂囚出了問題?!
…………
兩位圣者此刻也是膽戰(zhàn)心驚。
天疆大部分種族都熱愛和平,性情溫和。拿羽族來說,大多都是‘鴿派’,以和為貴……怎么就變異出這么兇殘的一只幼崽?!!
那只羽族的小姑娘,兩眼冒光,砸吧著嘴嘀咕哪一只圣者好下口,哪一只毛皮較豐厚。
而兩位可憐的圣者則被氣旋牢牢鎖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姑娘原本平滑的指甲一點點伸長,變成如猛禽一般的彎鉤利爪,發(fā)出利刃一般的錚錚摩擦聲,對著他倆圖謀不軌。
這不應該啊……
兩位圣者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被襲擊,圖謀古耀這種理由太沒條理,莫不是為了逆魂囚中的那三位?
兩位圣者越想越覺得這一可能性頗高,看這只小鳥如此兇暴,肯定是孽族余孽,偽裝成羸弱的羽族蒙騙眾人的眼睛!所以說她一定是為了來劫囚!她的目的一定是逆魂囚中的孽族三兇!
所謂三兇,是出自孽族的三只禍害。在牧神才剛上任的那會兒,天疆除了麟族、羽族、痕族之外,還尚有一族名為孽族,族民雖少,但個個性情殘暴。
個中翹楚的那三個,被稱作咒天三孽,即是孽族三兇,曾經(jīng)為禍天疆,后來被牧神討伐而敗,被永生囚禁在這逆魂囚當中。
絕不可放三孽重獲自由!
兩位圣者一臉的視死如歸,義正詞嚴的表述了如上信念。
“……三兇?三孽?是很厲害的兇獸嗎?”七色翎也一頭霧水,她只是想弄點溫暖的毛皮,想不到還有意外獲贈的大禮包?“是好像九嬰蠱雕傲因那樣的兇獸嗎?”
兩位圣者已然認定七色翎是孽族一黨,于是這番微妙的問話在他們聽來只以為是孽族之內(nèi)竟將三兇比作上古兇獸,這是何等的自我膨脹!
羖羚和羦羚已經(jīng)做好了舍生取義的心理準備,而眼前這只小兇獸此刻對逆魂囚的興趣直線上升,兩只肥嫩的小綿羊已然逃不出她的魔爪,便無視了兩位圣者,徑直向內(nèi)尋那三只兇獸去了。
不知道那三只當中……有沒有毛皮比較豐厚的?→v→
所謂逆魂囚,功效給力自不用說,造型也是極別致的。看上去就是一塊大石頭,上頭仨窟窿眼兒,里頭貓著三只憋屈的孽族,只能從窟窿眼兒里看看外面的天地。
沒吃沒喝,沒有自由,被關的很憋屈的三只孽族正透過那小窟窿向往外面的廣闊天地,忽然間就瞧見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羽族幼崽。
正對著她的是名孽族女子,正臉是一張慘白面具,而真臉長在后面。這名孽族有著獨特的癖好,喜歡吃麟族的肉,生性殘暴嗜殺,名為猙獰。
猙獰隱在黑暗中,看著那探頭探腦的羽族幼崽,發(fā)出咯咯怪笑:“雖然不是吾最愛吃的麟族,不過羽族的味道也不差,吾可是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嘗到新鮮的肉……”
她話還未說完,密閉的囚室內(nèi)忽然響起一陣幾乎刺穿耳膜的尖利呼嘯,好像狂風掃過狹窄的隘口,那聲音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就在幾位孽族的耳邊轟鳴。而在尖銳的風聲中,又隱著血肉剝離的聲響。
他們見到一只手,指甲呈現(xiàn)猛禽一般的彎鉤,鉤著不知是什么的東西,從那狹小的洞口拖拽出去。
囚室內(nèi)忽然滿溢著血腥氣,從洞口漏進的光照出邊緣粘膩的紅色液體,外頭那個羽族的小姑娘將什么抖了抖,發(fā)出濕漉粘稠的聲響,又被隨手丟棄在一旁。
這囚室內(nèi)的氣壓在一瞬變化了。
嗜火貪狼和鑿七竅只覺得耳膜都要炸開來,一瞬間的耳鳴后,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久違的光。
整個逆魂囚都在迸裂,從那三個小窟窿的地方開始,如蛛網(wǎng)一般碎裂,堅硬的巖壁上布滿了仿佛是被千萬利刃切割的痕跡。
然后他們看到了那個羽族的小姑娘,右手五指伸出彎鉤利爪,食指尖上挑著一張完整的、血淋淋的皮——曾經(jīng)屬于猙獰的皮。
鑿七竅心頭一跳,余光瞄到猙獰如今的慘狀,全身筋肉暴露在外,滲出的血液在身下形成一灘暗紅,蜷縮著,只能發(fā)出顫抖不成調的哀號。
媽個雞!什么時候天疆有這么兇殘的品種了?!
那只出自羽族的變異小鳥兒,滿面期待,盡是欣然,從骨子里透出慣于嗜血的兇性,兩眼在鑿七竅和嗜火貪狼身上來回審視,笑吟吟的問:“你們哪一個的皮毛比較豐厚啊?變出原身給我看一下吧~”
兩位孽族頓時心頭警鈴大作!他們血脈中的遠古本能也復蘇了!
媽個雞!有掠食者的氣息啊!!>
…………
牧神趕到之時,先是看到了兩位被風旋束縛無法動彈的圣者,不待他設法解救,便急急忙忙、話都說不連貫的催促他:“逆魂囚,快去!”
牧神又忙忙沖入,大老遠便見到了逆魂囚的一片廢墟,而隨后所見,更是讓他心頭一緊。
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滿身血跡,而她面前,兩只罪惡的孽族正一臉兇相圖謀不軌!
“鑿七竅!!”牧神又急又怒,毫不留情一掌蓋去,又將一身血跡的七色翎好好的護在身后,緊張的問:“你沒事吧?”
鑿七竅被拍的在地上滾了三丈遠,爬起來吐了口血,沒忍住。
“牧神!你TM是不是瞎!”
有事的是他們好么!那只兇殘的羽族才是施暴者!!!
然而他的控訴并沒有什么卵用,素行不良,前科累累,注定了他在牧神這里的信用值徹底負數(shù)。所以牧神就讓這句怒罵隨風而去了,依舊以深惡痛絕的神態(tài)叱責:“不知悔改!”
鑿七竅:“…………”
悔不當初!這個詞真TM深刻!_(:зゝ∠)_
…………
牧神一臉緊張的看著七色翎,他只看到對方一身血跡,也不知道傷在哪里,牧神甚至都不敢碰碰她,只能發(fā)問:“你沒事吧?”
七色翎搖搖頭:“肚子餓了,還有點冷。”
牧神大驚,前半句他忽略了,后半句他想多了,他看小姑娘半身血跡,還以為是她自己受了傷,失血過多的感覺他明白,是會冷的,而且到這種程度就有些不妙了。
牧神當機立斷,以兩道焚神絲制住了孽族,然后抱起七色翎就急急忙忙往回趕。
兩位圣者很欣慰:哦哦,牧神不愧是牧神,居然制服了那么兇殘的小鳥兒。
整個天疆也很欣慰:哦哦,原來七色翎不是逃婚,而是被陰險狡猾的孽族抓去了。
天疆群眾自發(fā)腦補出:孽族余孽抓了牧神的新娘子做人質,然后偉大的牧神如何英勇解救自己的新娘子,他們的牧神果然是棒棒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