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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拿起手中的桂花糖遞到唇邊,云菁眼神一陣神傷。曾幾何時,杜墨庭也因為她吃藥怕苦而特地為她買了桂花糖,那時她還裝作生氣小小的捉弄了他一番,最后他們二人一起分吃了那些糖。現在回憶起相遇最初那些甜蜜的回憶,云菁只覺恍如隔世一般。只是,物是人非,小小的桂花糖依舊,而那人卻陪伴在別人身邊,為別人喂食桂花糖了。
斂下所有的傷感,云菁把桂花糖放入口中,品了品,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嗯,的確很甜。”
聽見云菁的話,云不凡的笑容更甚,咧著嘴道:“看,爹說的沒錯吧,來,乖女兒,喜歡就多吃一點。”云不凡說著把一整包糖都放到云菁手里。
“爹爹,這么多我可吃不了,您忘了,除了吃藥平時我可是不愛吃糖的,您還是留著自己吃藥的時候吃吧。”云菁把糖又退回到云不凡手里。
云不凡嘆了口氣,“唉,你這孩子,都說女孩子家都愛吃糖,偏偏你就不怎么愛吃,你呀,平時就該多吃點糖,多吃點糖,心情才會變好,人才會變得更漂亮。”自從這次云菁回來后,他就察覺到云菁的不對勁,整個人沉默了好多,雖然她平時臉上沒什么明顯的表現,可是知女莫若父,他看得出,云菁不開心,而且她回來這么久,對杜家那位只字未提過,依他猜測,恐怕這次兩人之間鬧得不是一般的狠吧!
“難道爹爹認為女兒現在不夠漂亮么?”云菁故作哀怨的看了眼云不凡。
“你!唉...”云不凡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點云菁的額頭,“你呀...”
“伯父,糖吃多了,會發胖哦,人也不會變漂亮,反而會變得更丑而已。”屋瓦上的棠芙又插嘴道。
“去去去,你插什么嘴。”云不凡嫌棄看了眼棠芙,惹得云菁和云沫兒一陣笑。
“好了,爹爹。”云菁拉住云不凡的衣袖,“女兒要告訴您一件事,皇上已經下旨派女兒去金陵查辦梁王的余黨,明日女兒就要啟程去金陵!”
“去金陵?”云不凡聽此一愣,那豈不是要去見杜家那位?心思一轉,云不凡拉著云菁的手道,“乖女兒,你別怪爹多事啊,這次你回來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爹看的出來,你心里有事,爹不知道你和杜家那小子到底發生了什么,爹只說一句話你且記著,這夫妻之間沒有不吵架的,相互之間多多體諒多多忍讓才能做得了長久夫妻,你呀,切莫因為一時意氣而做了讓自己后悔終生的事,當然,凡事也得受個度,若是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大可回來,我云不凡別的本事沒有,就憑做官這么多年積攢的錢財,養我女兒的后半輩子還是養的起的。”云不凡拍著自己的胸脯,說的一臉認真。
云菁聽罷,鼻子當即犯了酸,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想不到卻還是逃不過云不凡的眼睛。都說女兒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其實爹爹才是女兒這一輩子最大的依靠。不管發生什么,這份依靠永遠都那么無私向自己敞開,不會動搖,不會變遷。
一把抱住云不凡,云菁壓抑住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嘴角強擠出一個笑容道:“爹爹放心,女兒會處理好一切的,只是以后要麻煩爹爹多多照顧女兒了。”一句話表明她與杜墨庭已經走到了盡頭。
云不凡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拍著她的肩膀道:“傻閨女,父女之間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爹爹我巴不得你呆在爹爹身邊多多陪陪爹爹呢,這么好閨女,爹爹我可舍不得送出去。”
“嗯。”云菁點了點頭,語氣里已是哽咽不止。
“小姐,”云沫兒上前扶住云菁的肩膀喚了聲,“您也把云沫兒帶去吧。”
云菁離開云不凡的懷抱,看了看云沫兒,道:“云沫兒,這次小姐我就不帶你娶了,你還是留在家里好好照顧我爹爹吧,我爹爹有你照顧,我也放心。”想起她剛回到京都時,云不凡身中劇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她心里就一陣后怕,幸好有棠芙在救了她爹爹的性命,否則她可真不敢想象若是沒了她爹爹她會怎么樣。
“是,小姐。”云沫兒點了點頭。
屋瓦上的棠芙見下面終于情意綿綿夠了,才一個飛身落到地上,走到云菁跟前,抓起她的手腕,把起了脈,“嗯,師姐這段時日身子倒是越來越好了,不過切忌,凡事要放開,莫不可郁結在心。此次你去金陵,就由師妹我陪著去吧,反正伯父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把剩下的藥服完即可,也不用我在這看著。本師妹我就陪著你上金陵走上一遭,順道去看看那個負心漢。”棠芙環臂而立,壞壞的沖云菁眨了眨眼睛。
知道她的心里又在打壞主意,云菁會心一笑,點了點頭,“好。”
金陵,她第一次去金陵是嫁杜墨庭為妻,如今第二次去卻是與杜墨庭解除婚約,想想還真是有些諷刺,她與他的緣分終究淺薄的經不起歲月打磨,風稍微一吹,瞧,就碎裂的找不到讓兩人再續前緣的一絲出路。
他與他,終究是彼此的過客。
一個半月之前,她失了他,也失了孩子,傷心過后,她決定重新做回以前的那個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自己,于是她讓荀時送信給棠芙,讓她幫忙快速修復自己這副殘破不堪的身子。從懸崖墜落,傷未痊愈,又被打成重傷,還滑了胎,她的那副身子早已破敗的不成樣子。
快速修復是可以的,只不過要吃上莫大的苦頭才可。棠芙勸她安心靜養,一點點把身子養好,可是她等不了,她一刻也不能忍受這樣柔弱的連下床都需要別人攙扶的自己,她想變強,變得強大,她想去主宰,而非任人宰割。于是她接受棠芙的治療之法,在藥池了整整泡了七天,忍受著因為猛烈的藥性而生肌換骨帶來的鉆心蝕骨的劇痛生生熬了七天,然后她死了,也活了,死掉了那個對杜墨庭有情的她,而活著的是比以前更冷血也更強大的她。
在別院里修養了幾天,她就隨著荀時回到了京都。來到京都之后,她才知道她的爹爹在監牢里被梁王派的的人暗中加害,身中劇毒,幸而有棠芙在,她爹爹才得以平安無事。
再后來,她接手了暗門,帶著對梁王極大的憤恨,幫助荀弘對付梁王。嗜子之仇,殺父之恨,她豈能放過他。而她也在這場戰事中用殺戮漸漸麻痹自己,讓自己忘記有關杜墨庭的一切,直到今日,荀弘派她去金陵.....
金陵,情始于吾之端,而終于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