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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大廳內(nèi),杜夫人氣定神閑的喝著茶水,一點著急的神色都沒有。一旁的管家杜謙卻急的來回踱步。
杜謙急道“哎呀,夫人,您就別喝了,我看還是派人去雁江樓看看,少夫人去勢洶洶,別再出什么事。”
杜夫人抿了口茶,“杜謙,你鎮(zhèn)定點,多大點事。再說此事本就是墨庭不對,按理說菁兒收拾他也是應(yīng)該的。”
“可是我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夫妻倆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合,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杜夫人又嘆口氣,“墨庭這孩子也真不懂事,新婚第一天就往青樓跑,他也不想想,這傳出去讓菁兒多難堪。今早請安的時候見他倆相敬如賓,本以為兩人相處還算是和睦,誰知道這一天就鬧出這一茬,我要是菁兒我也惱!我早千八百兒年打斷墨庭的腿了!”
杜謙聽此,不禁冷汗虛冒,杜夫人不愧是杜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潑辣,他只求少夫人不要像自家夫人這般狠辣,否則杜墨庭的命....唉,他家老爺可就杜墨庭這一根獨苗啊!!!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杜謙剛準(zhǔn)備上外瞧瞧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瞧見一身男裝的云菁進(jìn)了廳來,身后跟著渾身被綁的結(jié)實的杜墨庭還有云沫兒。
云菁沖杜夫人行了個禮,“娘,兒媳不肖,未經(jīng)娘的允許就擅自把夫君從雁江樓押了回來,還望娘責(zé)罰!”
杜墨庭看見杜夫人,趕忙求救道,“娘,你快讓她放開我!”
杜夫人打眼瞧了瞧云菁身后被綁的結(jié)實的杜墨庭,沖云菁笑道,“菁兒說的哪里話,今日是墨庭不對,菁兒做的對,確實也該好好管教管教墨庭了。”假裝看了看天色,杜夫人又道,“哎呀,今兒個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夫妻倆的事,就回自己院子解決吧,我這做娘的也不好插手,就回吧回吧。”
“是,娘!”說罷,云菁給云沫兒使了個眼色,帶著杜墨庭回了內(nèi)院。杜墨庭自然不肯乖乖回去,不斷的向杜夫人使眼色求助,可杜夫人卻假裝看不見,一會假裝伸了個懶腰錯開杜墨庭的視線,一會和杜謙說,“哎呀,杜謙,你看我腰疼的毛病又犯了,改天找個大夫我們再去看看。”
杜謙也只好無奈的望著杜墨庭,連連對杜夫人稱是,心道,公子啊公子,您還是自求多福吧,別指望自家娘了,要知道你娘可比少夫人還狠哪!
云沫兒把杜墨庭押回了房,便退了出去。云菁坐在床榻一角,杜墨庭坐在另一角,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半天,杜墨庭眨了眨酸疼的眼睛,開口道,“刁婦,別瞪了,快給我解開!”
“哼!”云菁別過臉,才不搭理他。
杜墨庭見她還在氣頭上,聰明了一下,也不跟她死磕了,緩和了語氣,“呃...今日,今日確實是我錯了,還請夫..夫人原諒則個,給為夫...給為夫解開吧。”
“哼。”云菁又是‘哼’了一聲,不過語氣里卻帶有幾分嬌嗔,少了幾分冷硬,“夫君說的哪里話,錯的是為妻才是,夫君何錯之有!”
聽出她話里揶揄的意思,杜墨庭不好意思的笑笑,“夫人沒錯,是為夫我錯了,我錯了,夫人就給為夫松開吧。”
“那夫君說說,夫君錯在哪里。”不由自已的撅起了嘴唇,云菁好不委屈。
“呃...我..為夫..為夫錯在不該成親第一日就去去青樓喝花酒。”杜墨庭一臉愧色,忽而又急道,“但為夫保證,為夫不是自愿去的,為夫是被強(qiáng)行拉去的,為夫可以發(fā)誓。”
“你是不是自愿,我哪里知道。”哀怨的看了眼杜墨庭,云菁給他松了綁,自個兒卻往床里頭一鉆,蒙上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杜墨庭得了自由,心中舒爽的松了口氣,卻見云菁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由傻了眼,這人難道有蒙被子的癮不成,上次他不小心惹她生氣,她蒙被子,這次她又蒙被子,就不怕把自己憋壞么!
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也罷也罷,終歸是自己不對在先,杜墨庭扯了扯棉被,柔聲道,“夫人,還在生氣?”
云菁不支聲。
“夫人?”杜墨庭搖了搖云菁,“從被子里出來吧,小心憋壞了。”感覺到被子稍微松了下,杜墨庭又拉了拉被子,露出云菁的頭來。
發(fā)絲有些凌亂,云菁兩頰仍舊氣鼓鼓的,長長的睫毛如扇翼般搭著,蓋不住紅紅的眼睛。
杜墨庭見此,心中終究還是有些不忍,雖然云菁不該女扮男裝跑去雁江樓把他抓回來,這可件事終究是錯在他,杜墨庭一臉歉然道,“夫人莫要再生氣了,今日真的是為夫錯了,為夫愿受責(zé)罰,只要夫人消氣就好。”
云菁還是別扭著不愿說話,良久才委屈道,“我知道夫君怨我不該瞞著夫君,女扮男裝與夫君相交。夫君認(rèn)為云菁是故意接近夫君,并從中插手夫君與羅織姑娘,才另你們二人分開,但夫君可知,云菁雖身為女子,卻自幼被爹爹以男子之身教養(yǎng),爹爹從小就要云菁凡事頂天立地,切不可做損人利己之事,云菁一直以此為戒尺嚴(yán)于律己,又怎么會耍弄陰謀拆散夫君與羅織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