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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云菁跟杜墨庭在外廝混的一日一夜,可急壞了客棧里等候的云沫兒。她本就對杜墨庭意見頗深,現(xiàn)在云菁被他拐的不知道到哪去了,她心里對杜墨庭便更加惱怒,
所以,等到傍晚時分杜墨庭送云菁回去的時候,便瞧見云沫兒瞪著兩大眼睛,氣鼓鼓的看著他,看的心一陣發(fā)涼。
云沫兒把云菁從杜墨庭身邊拉過來,母雞護食似的護在身后,沒好氣道,“杜公子,您可總算把我家公子送回來了,這一天一夜的,我家公子要是再沒個身影,我就要報官了。”
“云沫兒!”云菁扯扯云沫兒的衣袖,喝止,“怎么說話的。”
“就是這么說話,怎么,公子認為小的說的不對?”云沫兒此刻正在氣頭上,誰說都不解事,這不,連帶著云菁也碰了一鼻子灰。
云菁嘆嘆氣,唉,云沫兒一急了,她這個做主子也沒法子。搖了搖頭,云菁投給杜墨庭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杜墨庭自知自己有錯在先,沖云沫兒作了個揖,好生賠禮道,“都是杜某的錯,杜某這廂向云沫兒小公子賠不是了。”
“哼,”云沫兒顯然不依不饒,“小公子云沫兒可真承不起,煩請以后杜公子做事有些分寸,我家公子向來知書守禮,比不得杜公子浪蕩慣了,杜公子要如何云沫兒可管不著,只是切莫帶壞了我家公子。”說罷,云沫兒頭一扭,拉著云菁的手回了房間。
杜墨庭頗覺無奈,那扇子拍了拍自己腦袋。得,真不愧是主仆,這小廝的脾氣比主子可大多了!
接下來的幾日,杜墨庭當真做起了云菁在金陵的陪客,整日陪著她游山玩水,品品茶,賞賞花,看看這金陵的大好河山。
而他與羅織之事,自那日后,他也從未再提,且他神色從容,玩笑自如,仿若那事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七月份的桑泊湖上,芙蓉花搖曳生姿,荷葉接天蔽日,水面波光粼粼,花船從荷葉間的河道經(jīng)過,暈開一路漣漪,時而掩映著的荷葉間有錦鯉出沒,倒也是一派生機勃勃。
杜墨庭與云菁站在船頭,迎風而立,談笑風生,雙雙華服錦衣,又風采斐然,惹得岸上的姑娘們心神蕩漾,面紅耳赤。
一陣悠悠的琴聲傳來,杜墨庭原本鎮(zhèn)定的神色一僵,黯然的低下了頭。
“杜兄?”云菁喚道,抬頭打量了四周,就見一艘花船慢慢靠近,那琴聲正是從花船傳來。
兩艘花船船頭相接,對面的花船里出來以為身著青色錦衣的俊后生,正是禮部侍郎之子李延。
李延沖杜墨庭拱了拱手,“喲,我說這是誰呢,這不就是我們金陵第一風流公子哥杜墨庭杜兄么,正巧,我今日花船上請了羅織相陪,杜兄不妨也來我船上聚上一聚,我可是聽說杜兄你對羅織姑娘情根深種呢,哈哈哈哈...”李延語氣里嘲諷意味十足。
“不了,李兄雅興正濃,杜某就不掃興了。”杜墨庭沖拱了拱手道。不愿與李延糾纏,杜墨庭只好退讓。
其實,他方才聽到琴聲的那一刻就知道那琴是羅織彈的,也猜到羅織就應該在這花船之上。
“哎,怎么說得上掃興呢,杜兄若能來我這花船之上,只會錦上添花,豈有掃興之理,畢竟這才子佳人的雅事畢竟也是極難得才見上一次的是不是,哈哈哈哈...”李延依舊不依不饒。
杜墨庭悶不作聲,緊握的拳頭表明他此刻心中的憤怒。
云菁握住杜墨庭的手,沖其莞爾一笑,對李延道,“既然李公子盛情難卻,我們就不客氣了,云某也想一睹羅織姑娘的風采。”說罷,拉起杜墨庭上了李延的花床。
杜墨庭本不愿,皺著眉頭瞪著云菁,云菁投給杜墨庭一個寬慰的笑容,小聲道,“杜兄且寬心,一切云霆自有主張。再說,云霆真是對杜兄的心上人羅織姑娘好奇的緊,還望杜兄成全。”杜墨庭拗不過她,只好遂了她的心意。
“這位公子是?”剛才隔得遠,沒瞧個仔細,現(xiàn)下仔細一下,杜墨庭身旁竟是一個相貌俊俏的公子哥兒,李延不禁好奇問道。
云菁沖李延拱了拱手,“在下云霆,京都人士,李兄有禮。”
“原來是京都人士,怪不得生的這么氣度不凡,”李延神色正經(jīng)起來,向云菁拱了拱手,“在下李延,禮部侍郎之子,云兄有禮,里面請。”
云菁和杜墨庭跟著李延進了船內(nèi),只見羅織蒙著面紗,坐在正中間撫琴弄弦,旁邊坐著聽的如癡如醉的戚夫。
戚夫今年才十七歲,是兵部戚大人的兒子,生的白白嫩嫩,他年齡小,性情不免稚子了些。
戚夫一看見杜墨庭來了,巴巴的跑到杜墨庭面前,“杜哥哥,你怎么來了,戚夫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杜哥哥了,說來都怪杜哥哥,去什么地方從不帶上我。”戚夫委屈的低下了頭,眼睛里蓄滿了淚花。
杜哥哥?!!
云菁一愣,看了看眼前白白嫩嫩,皮膚仿佛能掐出水的少年,心里一陣唏噓,這這這...這杜墨庭素來風流,不會也好龍陽吧???
瞧了瞧杜墨庭,云菁臉上寫著大大的懷疑。
杜墨庭臉一紅,輕咳了咳,拍拍小戚夫的肩膀,“戚夫乖,杜哥哥下次一定帶你出去玩。”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能再食言了。”
“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