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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文說:“嗯,那個,過幾周我要去北京出差。到時候我們見一見吧,我想跟你談談。”
“談談?”她眼睛睜大,有點意外。
他不是已經在車站婉拒了她?
他說他們是朋友。
所以,他想跟她談什么?
呆呆地隨口應道:“哦好……我還有事呢,到時候聯系。”飛快地中斷了通話,愣在那里。
楊小北問:“你男朋友?”
搖頭:“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他說著,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扳。
掙扎,副駕駛并不寬裕的空間讓她無處可退,楊小北腿橫跨過來,把她抵在座位上,吻得綿長而煽情。他舌頭是涼涼的薄荷味,撩撥得她渾身發麻,輕輕推他,沒出息地求饒。
楊小北親得滿足,回到自己的駕駛位,重新發動了車。
后面他再對她說些什么,她一點也沒聽進去,像斷了弦似的看著車窗外發呆。這時他們已經遠離了滿街霓虹燈的鬧市區,路邊只有幾盞零星的街燈,透過全景天窗,天上的圓月與星星一覽無遺。
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跟著楊小北坐上他家的陽臺,這個位置看夜空正好。
“你在北京有住處?那還天天住酒店。”
“反正都是一個人,這邊太遠了,”他手指捏著支中南海,看著它燃燒,但并不去吸,“市中心的酒店不用我來回堵車,而且熱鬧。”
看著他的側影,忽然間心有觸動,感覺他很孤獨。
想到這里又覺得自己俗套,人家年紀輕輕,名利雙收,精神世界未必就不富足,哪是她能揣測到的。
只是聯想到了自己,忍不住自艾自憐。秦西回老家已經半個多月,表面每天照常上班下班沒有絲毫不同,這時回過神來,才發現,她跟秦西一起互相幫襯著共同生活了好幾年,最艱難的日子都是一起過來,現在她說一個人就一個人了。
然后冒失地跟王宇文告了白。現在她真是后悔。
楊小北不常回這房子住,還很鋪張浪費,家里常年雇著住家的傭人。找一個小姑娘借了護膚品,湊合著把妝卸了,去洗了個澡,又借了人家一套衣服穿,在房間里吹完頭發,楊小北正好進來。
“看什么?”她揚起手,在他失神的眼前晃了晃。
他低頭:“你皮膚挺好。”
對這樣的贊美早已習慣,不以為然地下逐客令:“謝謝,我睡了,晚安。”
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樣發展,楊小北關燈上床的時候,她一陣驚慌,他卻把她按下來,頭挨住她的肩膀,說:
“你別怕。”
在黑暗中緊張地躺著,靜默不語,隔了一會兒,他又叫她:
“。”
“嗯?”
“這邊缺什么,明天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去買。”
“什么?”
楊小北輕輕握住她的一只手:“以后,常來陪陪我吧。”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被楊小北送到公司時,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整個公司一個人也沒有。
素著一張臉,跟楊小北道別后,飛快地遛進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化妝包來,手忙腳亂地化妝。然而這都是掩耳盜鈴,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老天保佑不要被人注意到,她昨天夜不歸宿。
這些卻也不是重點。
從送她回公司后,兩周過去,她都沒再接到楊小北的電話。跟他公司對接財務信息,他也沒有出面過,全部是由他的助理代為溝通。
他明明還跟自己說:“以后常來陪我。”
那為什么突然沒了消息?
滿腹狐疑,卻從來不問,全身心投入工作,她已經打定主意,忙完這一陣就給自己放假,去找秦西玩。
然而沒等她忙完,秦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要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