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跳舞的小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知道隔靴搔癢是個什么滋味嗎?
孟姜此刻算是體會的真真切切。
心中有千般疑萬般惑,卻只能裝傻充愣——呵呵,神君,你說的什么笏我真的不知道。
還好瀨宋也懶得費唇舌多加解釋,直接說起這妖物的身世。
是個禍妖,被山上的精怪養著,吃百家飯。實在談不上有什么使人驚奇之處,三言兩語便可盡述。
只是,他從小便歡喜黎歌。
而黎歌長了它幾百歲,它自然知道她對他沒有什么別的心思。
等等,打住。
孟姜揮手叫停:“這是一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凄美愛情故事?”
——那她不如尋了聊齋翻翻,比他說來不知委婉動人多少倍。她可是讀過詩經的人,看過唐詩宋詞,情到深處也是掉過淚的知識分子。她咽的書不算少,他這樣敷衍自己真的好嗎?
瀨宋眼睛里露出“你以為呢”的同情目光。
孟姜被他哽了好久才哽出這么一句話:“黎歌雖然最后被它因愛生恨控制住了,但不管怎么說都有著情分在,跟了似乎你不大合乎情理吧。”
瀨宋站起身走到她旁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看著她,卻沒顯出什么壓迫感,倒像是為她遮陽似的,孟姜倒斜在亭角,仰身直視著,不明所以,由于逆著光又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誰說它應愛生恨了?”
瀨宋嘴角翹起的弧度擴大,心情似乎不錯。孟姜察覺到自己每次被耍,他都會露出這種表情,看起來非常愉悅,投射在孟姜眼里好似古代奸佞得逞時的刻薄笑容,只是要換作旁人見了說不定還得要來張合影,夸他笑得活色生香味道十足。
這就是顏值高的好處。
孟姜哽了哽脖子,沒好氣的又哼了一聲。
瀨宋不疾不徐的再度反問她:“你知道為什么它是個禍妖,山中的精怪知道卻不殺它嗎?”
見孟姜不吭聲,他自己接了下去:“它降臨此山的時候,山中有位修為高的長者為它卜了一卦。說它是紫氣東來,迎接新世紀的福星。”
它生于人界,眼下正是唐初,大唐盛世約三百年后便是五代十國,政權極不穩定,如此新世紀便指是北宋了,孟姜皺著眉,眉間的厚肉給她擰作了一堆,眉側的長須也挺了起來。
容她想想,北宋,北宋……她一遇到這個朝代便條件反射的犯混。
孟姜喃喃:“顯德七年正月,與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以黃袍加于趙匡胤之身,推翻后周,建立宋朝的……”
正是趙普。
她怎么能忘,兩代朝臣趙普,趙丞相一句論語治天下為后世津津樂道,誰人不曉?
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那時她的少年風華正茂,青衫白帶,手中握著十尺的卷軸,堪堪如水光流了一地,眼中的風華如美玉流光溢彩,既叫人心驚又令人羨慕。
他說:“天子眼中他乃朝臣,我的眼中他便是君主。”
他還說:“我要助他,名垂千史。”
驚雷過,后周滅,北宋起。
孟姜幾乎要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正午十分日頭漸漸的毒辣,她口唇發干,突出的額沿也浸出細密的汗珠來,忽覺腹間一涼,陡然清醒過來。
原來是瀨宋將頭靠在了她身上,他是冥間神明,身體陰冷寒涼,鎮的孟姜通體舒爽,青絲如瀑用一白玉束了,此刻凌亂的散在瓦楞間,慵懶自如,孟姜透過發絲隱隱看見他白暫修長的脖頸,被艷陽照耀了泛起薄紅,與發絲糾纏繚繞,然后她清晰的聽見自己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孟姜愣住了,瀨宋耳側就貼著她的腹部,想必也聽的一清二楚,她看見他翻身,將頭轉向她,幽幽吐出四個字:
“食色,性也。”
孟姜的臉騰的紅了,她不禁想,她的頭頂是不是會冒煙,像一口燒開了的鍋爐,很熱很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的推開瀨宋爬起來的,更別提逃竄的時候中途遇見黎歌的狼狽模樣。她好像還說了什么,對她的行為做出了明確的解釋:“我其實是餓了……你不要笑,我真的是餓了。瀨宋你不要笑……”
黎歌端了藥碗疑惑的頓在了原地,仰頭看向瀨宋:“你莫不是說了什么淫詞艷曲,才叫它一條真龍羞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