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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們,還挺猛。”
男人給程瀟拷上手銬,把一串鑰匙奪過來塞進口袋,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抹了下鼻子咧著嘴□□的笑著,“要不是因為二小姐,老子cao死你。”
說著手上前挑了下她的下巴,程瀟仰著臉漠然的看著他,一巴掌甩了過去。
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表情愣愣的,捂著臉一臉驚悚的看著她。
“我操。”揚著手就要打過來,及時停住了,他掰過程瀟的臉,掐著她的下巴,兇神惡煞的,“你給我等著。”
程瀟繃著身體,冷冷的看著他,不言語。
男人松開她,哼笑一聲,走了出去。
鐵皮門咣當一聲被甩上,她泄了口氣,身子軟塌了下來,她把腳放到床上,抱膝而坐。
臉輕靠在膝蓋上,眼皮耷拉著,臉色仍是蒼白的,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生氣都沒有,目光落在墻邊某一處,像是在看什么,又不像。
輕緩的呼吸著,她更緊的抱住了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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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鈴去了許邵東的房間,那時,他坐在床上,腿也放在床上,被子蓋住大半個身子,阿鈴走了過去,朝他笑了笑,然后坐到了他的旁邊,她背對著他,低著臉,剛要說話,手腕被許邵東給拉住了。
“她身上為什么有海/洛/因的味道?”
她瞪圓了眼回過頭看他,說:“你聽我說。”
許邵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他一身戾氣,她一臉驚訝。
“安鈴!”他怒吼。
她看到了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管也要跟著炸了似的。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太過分了!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你還死性不改!”許邵東的手并沒有用力,安鈴平穩(wěn)的呼吸,小聲的說:“Shao,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夠了!”
他看著她的臉,眉頭緊皺著,聲音很低,很小,“我以為你還有救,可事到如今,你為什么還是這副模樣,你為什么……”他哽咽了,“你總說你愛我,可你為什么總?cè)ξ覑鄣娜耍阍趺茨敲春菪模币坏窝蹨I落到她的臉上,阿鈴震驚了,這還是第一次,她看到他落淚,“她懷著孩子,我的孩子。”
那一刻,她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流進被褥里,浸透了。
想說對不起,話到了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Shao,我。”
他掐著她的手稍稍的用力了。
阿鈴嘴唇顫抖著,也不掙扎。
“對不起。”
目光流轉(zhuǎn)間,她忽然注意到許邵東的手腕上沒了手銬,她突然睜大了眼看著他,剛想要掙脫,許邵東使了點勁,更緊的壓制住她,安鈴兩手去拽他的手,“Shao!”
她開始掙扎,用腳踢他,用手掐他,用嘴咬他的脖子。
她翻騰著滾下床,許邵東拽著她的肩,和她一起滾了下去,兩人廝打了起來,阿鈴多少練過一點,沒普通人那么好對付,許邵東眼睛看不見,處于劣勢,被她踹了好幾腳。
許邵東把她擰了起來,剛扣上她的雙肩,胳膊就被她反擰過去,繞過了脖子,他一躲,順著她的動作一繞,另一手用力直接把她摔到地上。
倒下的那一刻,他托住了她的后腦勺,手著地,與干燥堅硬的水泥地面摩擦,劃破了皮。
安鈴愣住了。
而在此時,許邵東從被子里拽出程瀟之前帶來的椅腿,帶著血的棍尖抵著她纖細的脖子,她不動了。
她枕頭著他的手,躺在冰冷的地上,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
安鈴輕笑了笑,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抬手雙手,覆上他的臉,聲音輕柔,“你要殺我?”
許邵東喘著粗氣,從她腰間拿下槍,扔了木樁,用槍抵著她的腦袋。
“邵東,我不信你會殺我。”安鈴溫和的看著他,“三年前,你也沒舍得,不是嗎?況且,剛才你托住了我的頭,你不想讓我受傷,不想讓我死。”
“放她們走。”
她苦笑了一聲,“你就不怕我再抓她們回來?”
“放她們走!”
阿鈴別過臉去,輕輕的應了一聲,“好呀。”
他把她的雙手給拷住,外頭吵吵嚷嚷的,聽到動靜都過來了。
許邵東把她給擰了起來,抱著她的脖子,槍仍抵著她的腦袋,小弟們見狀,不敢上前。
“二小姐——”
“邵東!你敢!”
“別過來。”
安鈴淡淡的看著不遠的兄弟們,哼笑了一聲,“都讓開。”
“二小姐。”
安玲吼了,“讓開!”
他們頻頻退后。
許邵東挾持著她,緩緩走出門。
“讓他們把她們兩放出來。”
安鈴跟著他重復,“把她們放出來。”
“備好車。”
“備好車。”
他看不見周圍,分不清東西,貼著墻不動彈。
程瀟和顧寧被帶了過來。
“哥——”
“寧寧,程瀟你們過來。”
程瀟看著他用槍指著顧寧,一時有些震驚,顧寧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許邵東面前。
她與阿鈴對視,接著目光移到他的臉上,“許邵東,你干什么。”
他緊繃著的神經(jīng)似乎終于松開了,聲音輕輕的,對她說:“過來,到我身后。”
程瀟蹙著眉,“你不用挾持她,她會放我們走的。”
“到我身后程瀟。”他沒有理會她的話。
程瀟不說話了。
阿鈴一直凝視著她的臉,表情似笑非笑的。
“程瀟你現(xiàn)在能開車嗎?”
“能。。”
安鈴不動聲色,任他擺布,小弟們離他們幾米遠,也都不敢上前。
“你們敢跟亂來,我就殺了她。”
安鈴苦笑了一下,也不說話。
“邵東!你要是敢動二小姐一下,老子滅了你全家。”
安鈴:“你們不許跟來。”
F:“二小姐!”
安鈴:“聽我的話。”
動靜大了,吵吵嚷嚷,張冉站在一個大箱子上,向外頭看去。
好精彩的景致。
她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從箱子上跳了下來。
身邊是幾百個桶,裝滿了化工廢料。
她走了出去,鎖上了大門,出去了。
外頭很黑,很冷,也不知道這會是幾點了,出了工廠,周圍到處是樹,只有一條狹窄的泥道,坑洼不平的,不遠,還有個湖,這里的天很黑,想來,是個偏僻的地方。
外面停了輛車。
深夜,河邊拂過來的風很涼,吹得人骨頭都酥了,河上頭像是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都映在了河里。風輕輕搖著漣漪,霧漸漸籠著河水,沒有蟲蟬,沒有鳥鳴,卻注定不安靜。
他們走到車的另一邊。
“程瀟?”
“我在這。”
“你上車。”他的語氣決絕而輕緩,“你聽我說,你和顧寧先走。”
“那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許邵東。”
“程瀟。”他打斷她的話,“程瀟,你先走。”
她沉默了。
“程瀟,聽我的話。”
一陣風拂了過來,她一陣顫栗,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我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