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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哪家工廠是這樣的?
卡車開走,兩個男子打鬧著回頭,你一句臟話,我一句臟話。
許邵東擰著眉,神思混亂,臉色沉重。
照小古所說的那樣推論,那卡車后頭裝的,可能是毒品,也可能是人。
剎那,他只想到了報警。
剛轉身,
嘣——
昏天黑地,意識全無。
陰暗的房間,此起彼伏的聲音不清不楚的。
微弱的白熾燈左右搖晃,仿若隨時要墜落,搖晃的光束,一會清晰,一會模糊。
“他怎么在這?”
“你們怎么回事!”
“cao,幾個沒用的東西,老子養你們有什么用!”
“他鬼鬼祟祟蹲在那,我們還以為是警察。”
“警個屁察,哪個警察沒事敢到這來撒野。”
“那怎么辦,二小姐那……”
砰——
啪——
“都他媽弄進來了,毛都給他看到了,能讓他好好出去嗎?”
“可萬一二小姐發飆怎么辦?”
“阿鈴那死丫頭玩了多少男人,少一個死不了她。”
“可二小姐第一次帶人回家。”
“他媽要你說,老子不知道嗎?老子怎么養了你們這群蠢東西。”
“要不要……”
“要你媽!Fuck!”
咣當——
“老大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
“真他媽的事逼。”
“老大,聽說九哥回來了”
安雷火氣撒夠了,掐著腰,一聽這話,抹了把鼻子,“老九?他不是跟爸去緬甸了?”
“六爺讓他先回來的,直接去了清邁。”
“去那干什么?”
“六爺讓他去接應一批貨。”
“媽的,好差事盡讓他做,就知道叫老子看家。”安雷長呼出口氣,火氣又冒了上來,一腳踢翻身邊的椅子。
“老子還是他親兒子嗎?”
“老大您別生氣,九哥再怎么有能力,他上頭也還有六爺,你和二小姐,他再蹦噠,也只是這個。”安雷側臉,看到黃毛豎起無名指。
“老大,你得想法讓他變成這個。”黃毛豎起小拇指,“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辦了他。”
“你什么意思?”
黃毛奸詐的笑,“老大您說,如果是你,你是更看重干兒子?還是親女婿?”
“你是說那小子?”
黃毛深意的笑了。
*
許邵東被打暈后被幾個男人拖到一間暗室,幾平方米,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個盆,沒有門,一張灰色破布擋著房間,中間他醒了一次,沒看到人,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一股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又具體說不上來到底是什么味,有血味,有腥味,有臭味,還有股莫名的香味。
偶爾傳來幾聲瘆人的慘叫,四面八方,回聲蕩蕩悠悠。
狹小,潮濕,壓抑。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無意中掀開一塊布門。
緊接著,他看到了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個場面。
一個女人,骨瘦如柴,赤身裸體,乳/房干癟,皮膚沒有一點血色,慘白慘白的,腰部被一塊臟的看不清布色的被子角蓋著,冷不丁的會抽搐兩下。
她的眼睛被一塊白布裹著,嘴唇張著,一點血色都沒有,干的翹了皮,毫無力氣的橫躺在床上,手和頭都耷拉著,像個死人一樣。
一只老鼠從被子里竄出來,吱吱嘰嘰,不知道吃著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他腦袋一沉,差點跌了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感覺自己要吐了。
慌亂,恐懼,六神無主……
許邵東扶著墻,半張著嘴粗/長的喘息,瞪圓了眼睛,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他攥緊拳頭。
【你車還在上頭……不用你操心,我叫人去瓤
【真當老子沒見過世面?】
【他們追你?還真是吃飽了撐的】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在追我】
怪不得,
怪不得阿玲那個時候會在那里,怪不得那群人會窮追不舍,怪不得她一點也不害怕……
他一拳搗在地上。
怎么那么笨!
他們是一伙,他載走了她,他們自然會拼了命的追。
又是一拳。
又氣又恨,心臟放佛都在顫抖。
忽然,
“&.?-:%#”
聞聲,許邵東直起身。
“¥=%#…”
他一點也不在意對面的人再說些什么,隨手拾起一根木棍,向他走去。
青筋暴起,目光狠戾。
那個泰國小弟被打得挺慘,半邊臉腫的沒形,胳膊折了,腿也瘸了,怕得幾天下不來床。
然而,許邵東被打的更慘,一群人蜂擁而上,再會打架的人也招架不住。
一只手伸過來捏住他的下巴,許邵東醒了醒神,看清了那人的臉,被拎著坐了起來。
他嗤笑了一聲,牙齒被血染紅,鼻息下的血連著嘴唇上的,干掉的血顏色深,上頭又覆著新鮮的,黏稠,鮮艷。
安雷咬著牙,氣的要死,忍著怒火說:“邵東,我知道現在你跟我妹好著呢,你怎么跑到這來的我也不管了,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以后跟著我們干,就沖著阿鈴,保你前途無量,第二條,老子一槍崩了你。”
嘴里一陣陣的甜腥,許邵東咬了下牙。
安雷嘿了聲,揚了下下巴,“我看你這身手還不錯,跟哥后頭混,就算你以后跟阿鈴崩了,我也保你吃香的和辣的,你要是不想留在泰國也可以,越南,緬甸,中國,老撾,各地都有我們的人,一輩子花不完的錢,cao不完的女人,怎么樣。”
許邵東晃了晃腦袋,又嗤笑,這讓安雷更不爽了。
“笑什么?腦袋被打出問題了?”
許邵東抬起眼,看著安雷。
“你過來。”
安雷聽他的話,笑著把臉湊到他的嘴邊。
許邵東一頭撞過去,把安雷撞翻了。
安雷跌在地上,捂著腦袋疼的要死,許邵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眼神兒都開始發晃。
安雷頓時炸了,猛地一拳就下去了,“我cao。”
接著又是幾腳。
許邵東頓時感覺骨架子都散了,安雷踹累了,靠著墻歇著,許邵東咬著牙坐了起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安雷一腳又踹了下去,正中他腹部,“你他媽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他拽著許邵東的領子把他拽起來,“我他媽告訴你,我妹男人多了去,可不差你這一個,我就不信她能為了你翻天了不成,給臉不要臉,老子弄不死你!”
許邵東輕蔑的笑了兩聲,嘴里牙上都是血,流了出來,他冷不丁的一把拽住安雷,一拳頭下去,沖上去又是一腳,安雷猝不及防,倒地上滾了兩米。
“我cao!”
許邵東撲了過去,騎在他身上,幾拳揮了下去,打得安雷哇哇叫。
“你們傻愣著干什么,給老子弄走他。”
后頭的小弟把許邵東給掰開,猶豫著不敢上去打,直到安雷吆喝了一聲,“打,往死里打!”
那幾個小弟拳打腳踢的就上來了。
安雷呲牙咧嘴,揩去鼻血,繞著許邵東轉,“真他媽的經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
許邵東確實挺耐打的,沒被打死,也沒被打殘。
幾頓暴打后,他被安雷關到一間鐵門屋里,這里環境好了點,沒有腥臭味,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蟲子,就是密不透風,空氣不太好,更像監獄。
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了阿鈴過來,他醒的時候,阿鈴就坐在旁邊。
屋里就他們兩個。
他身上的血被擦干凈了,還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阿鈴目光淡淡的,包含了一點心疼,垂著眼俯視著他。
許邵東也不坐起來,眼里有絕望,有憤怒,有無奈。
“Shao.”
許邵東別過頭去,用手擋住眼,不想看她。
“Shao。”
“你別叫我。”
她拿開他的手,淡淡的看著他。
“邵東,你別這樣。”
他費力的支起身子,目光冷冽而嚴肅。
“我就問你,這些事你參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