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荷猛地轉過臉來,撅著嘴巴斜眼看她,重重的說,“重色輕友。”
程瀟笑著說,“隨你怎么說。”
江荷粗暴的看了她一番,意味深長的說,“最近氣色不錯啊。”
程瀟瞥她一眼,“是么”
江荷深嘆口氣,也懶得再問,她環抱雙臂,頭靠在車窗上,瞇著眼養神,“哼哼。”
程瀟沒看她,專注著開車,無意的微笑了笑。
程瀟進去咖啡廳的時候,許邵東坐在窗口的小桌上,他靠著椅背,閉著眼,耳朵里塞著耳機,臉微微抬著,一縷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
張冉見程瀟進來,迎上去正要說話,程瀟“噓”一聲,示意她不要說話,張冉點了點頭,看她輕步走到一個角落坐下,她跟上去問程瀟要喝點什么,程瀟看著許邵東,輕語:“白開水”
“好。”
她右手撐著臉頰,安靜的凝視著安靜的他。
看著看著,突然感覺和一個瞎子談戀愛還挺有意思。
不久,水端了上來,程瀟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張冉笑成朵花兒,雙手連連擺著,“不用謝不用謝。”
程瀟笑了笑,張冉說,“那我去忙了。”
程瀟點頭。
張昕請了假沒在店里,好在客人不多,倒不至于太忙。
另一邊,許邵東安逸的坐著,耳朵里塞著耳機,陽光灑在他身上,一半陽,一半陰,恰好映襯著出了那張臉好看的輪廓,那身上籠罩著的微光,讓人看著都心暖。
她晃著玻璃杯,水漸漸涼了也忘了喝。
就這么凝視著不遠的男人。
過了不久,她走去許邵東身邊,她坐到他旁邊,輕輕的扯過一個耳機塞進自己耳朵里,她看到他的嘴角輕輕上揚,程瀟知道,即使不說話,他也知道那是她。
半分鐘后,他說話了。
“不是說好在家等你?”
“不想我來?”
“想。”
她輕笑。
“剛家里打來電話,讓我今晚回趟家,就不去你那了。”
“好。”
透過許邵東,她看到窗外溫暖的陽光,程瀟淺笑,靠著椅背同他一樣閉上雙眼。
“雪花飄飄
北風蕭蕭
天地一片蒼茫
…”
婉轉的歌聲從耳神經傳遍全身。
典雅,深沉,
輕柔,溫暖。
那是一首老歌。
《一剪梅》。
**
方姨做好了晚飯,大約七點一刻,程家一大家子圍坐在長桌上。
“瀟瀟多吃點,你是好久都沒回家了。”說話的女人珠光寶氣,即使在家也是濃妝艷抹,她就是程崠生后娶進門的女人,叫陳嵐,就比程瀟大十一歲。
程瀟說:“謝謝。”陳嵐笑了笑,“都是自家人,早就和你說過不用這么客氣。”
程瀟低頭吃飯,“我知道了。”
“哥,嫂子怎么沒來?”
程旭給她倒了杯水,“她和她那一幫姐妹逛街去了。”
“哦。”
程崠生久視著程瀟,臉上并無笑意,“程瀟,最近工作忙不忙?”
“不忙。”
“如果太累的話就給自己放個假輕松輕松,出去旅游,玩玩,年輕人嘛,別每天埋在工作里。”
陳嵐聞言,趕緊道:“是啊是啊,女孩子不要太拼命,該熬成黃臉婆了。”
程旭聞言,趕緊的說:“瀟瀟看著年輕,不過是該放松放松。”
程瀟:“我不累。”
程崠生:“女孩子家,婚姻還是最重要。”
陳嵐:“是啊,瀟瀟,像你這個年紀,多少都結婚有孩子了呀,你也得抓抓緊啊”
程旭笑言,“二十八歲,不算大。”
程崠生翻眼看了看程旭,沒說話。
“怎么不算大,瀟瀟,你媽媽十九歲的時候就生了你哥的,你這都快二十九了,還不著急,上次我要給你介紹的男孩子條件特別好,人長的帥,你哥都看的過去,你連看都不回來看一眼,太可惜了。”
程瀟低著頭嚼著米飯,沒有說話。
陳嵐瞥了程瀟一眼,笑里滿是假意,“唉,咱們瀟瀟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程崠生抿著嘴,低沉的笑了兩聲,“抓緊吧。”
陳嵐:“對了,我還有個好姐妹哥哥的兒子,比你大兩歲,工作也不錯,家境好,在市中有兩套別墅,我看了照片,人模樣也還行,瀟瀟我給你看照片,你覺得不錯可以約著見一面試試。”
她頭也不抬,“不用了,謝謝。”
陳嵐看看她,又看看程崠生,笑了笑不再說什么。
“既然你陳阿姨說不錯,就看一看。”程崠生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嚴肅的說。
程瀟抬頭看了程父一眼,放下了筷子,筆直的坐著,一本正經的說:“爸,有件事情我想跟您說。”
程崠生看著她,抬頭紋一道一道,很深,“什么事。”
程瀟凝視著他的眼,剛要開口,就被程旭給打斷,“感情這種事還是慢慢來吧,既然小妹沒興趣,我看就算了。”
“我。”
剛說一個字,又被程旭給打斷,“我這不也是快三十了才結的婚,瀟瀟也不用急。”
程瀟聽的出來他是在替自己打掩護,打許邵東的掩護,她看向程旭,淺淺的笑了下。
回頭,又把目光轉移到程崠生臉上,“爸爸,我已經交了男朋友。”她的神情自若,表情淡然,就在坦然的訴說著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對自己的家人。
程崠生抬頭紋動了兩下,沒有說話,陳嵐一聽這話,略顯激動,放下手里頭的筷子,捏著笑對著程瀟的臉,“哎呀,交男朋友啦,我說怎么這個也拒絕那個也拒絕,你看你這好久都沒回家,是和小男朋友在一起的吧,這是件好事啊,快跟我們說說。”
程瀟轉頭看到陳嵐異樣的笑,有點犯惡心,一旁的程旭面色低沉,揉搓著手里的紙巾,仿佛要把它揉爛。
“他叫許邵東,三十一歲。”程瀟看著毫無反應的程崠生,繼續說:“他以前是個藝術家,現在是一家咖啡店老板。”
陳嵐喝了口玉米湯,“不錯呀,藝術家,老板,我說嘛,咱們瀟瀟眼光絕對不一般的,你說對吧,崠生。”說著說著看到程崠生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木頭臉,立馬停住,程崠生咳了兩聲,莞爾,說:“挑個時間帶回來看看。”
“爸,他是個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