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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們距離它不足二百米,因此可以看的很清楚…只見它大約四五米高,光一顆頭就有一兩米!我應該怎么形容它的樣子呢?它就像是,把一只牦牛砍下頭,鋸掉兩只角,然后把下巴拉長,再把頭整個放大,安裝在了一個圓柱形‘石墩’上,石墩往下是一根長滿鱗甲的獨腿,底下撐著三只腳爪。它之所以會發光,是因為從頭到腳都布滿了游走閃爍的一個個小光點。那些光點,每看一眼,就像吃了熟雞蛋黃一樣,下巴麻麻的發脹,渾身冒雞皮疙瘩,隨著那些光點游走,身上的雞皮疙瘩似乎也在跟著游走,迂迂地動…這就是那‘夔獸’了,《山海經》里面才有記載的東西,沒想到,現實中居然真的有它的存在!若非親見,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我出神的看著它,呆問:“它這是在做什么,睡覺么?”
“好像是嘞。”高老頭兒身子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被咳嗽給憋的。
“噓…”聶天國打個手勢,“別驚動它,慢慢靠過去,等下我來引它,你兩個在后面,協助我驅趕。”
“好。”
“成嘞。”
聶天國揮了揮手,我們緊隨著他,借著一塊塊石頭的掩護,小心翼翼的,匍匐著朝那夔獸靠近…五米…十米…二十米…距離越近,那夔獸身上的光點看著越真切,那種若隱若現的樣子,使人產生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連帶著,身旁的石頭,包括整片山崖,都變得虛幻飄渺起來。
我不敢再緊盯著看,忙轉移思維,心說,當年就是這個東西,在陳連長的那座土匪寨子里被放出來,圍捕的過程中,它把一整寨的土匪都給撕成了碎塊。后面到了八十年代,它從那野狼嶺脫困時,把嶺下伐木廠里的那些人又給統統咬死了…那么我們呢?等下一旦和它接觸,會有什么樣的命運?
我的心繃緊起來。
越來越近了,忽然,那夔獸整個便是一晃。聶天國反應極快,拉起我和高老頭兒,躥到了一塊大石頭的后面。
剛躲藏好,就聽‘嗚隆隆’的聲音,像是錢塘江漲潮時,海水的巨大咆哮聲!緊跟著,像是鬧地震一樣,山崖開始顫抖,身前的石頭,以及我們,都不由自主跟著搖晃,這鬼東西醒了!‘豁嚓’一道閃電過去,伴隨著排山倒海般的雷鳴,雨下的更大了!
震動和巨聲持續了半分鐘都還沒結束,我實在受不了了,兩耳嗡嗡地響,強忍著五臟六腑的攢動以及頭皮要炸裂的那種感覺,我探起頭,朝著那夔獸看過去,只見它正站在那里,像是御風在搖晃,每晃一下,都仿佛遇到了艱難的阻力,而它的頭上,則多了兩只人的腦袋那么大的眼睛!
聶天國把我一拽,我又縮了回來。又過了好一陣子,震動和巨聲才停止。探身再去看,只見那夔獸恢復了先前的樣子,又在那塊石頭上一動也不動了。
“我教你們一句話,你們要牢牢記住,等下驅趕它的時候,就念這句話。”聶天國說。
“什么話?”我問。
“陰間的話,山神的話,是那個姓王的當年傳給我的,那老混蛋雖然本事不如張師父,但他們日本的陰陽道所會的,很多是我們中國道家一些偏門旁支早就失傳了的東西,其中就包括對陰間文字的破譯,也包括陰間話…”
我心說,陰間話?那豈不就是鬼話嘍?
聶天國教我們的這句話非常怪誕,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可解,音階忽高忽低的。好在,奇門的很多口訣也十分怪誕難記,只復述了兩遍,我和高老頭兒就記住了。
“走吧,趁它眼下毫無防備的這種狀態,我來引它,你們驅趕,希望它會走…”
聶天國說完,當先起身朝著那夔獸走去,我和高老頭兒跟在他后面。
距離那夔獸還有十多米遠時,我的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跳了出來,那東西的龐大身軀,仿佛形成一道巨大的陰影,將我們包圍籠罩。
還有七八米遠時,聶天國停了下來,打手勢示意我和高老頭兒繞到這鬼東西后面去,兩人分占兩角。
我和高老頭兒慢慢地分開,往后繞去。我緊張的身體都已經麻木僵硬了,兩腳好像不是我的,是意識支配著它們在走。
我盯著那夔獸,它還是不動。突然,上空有東西閃了一下,急忙一抬眼,我看到,一道閃電從云里一伸,沖著高老頭兒劈了下來。
我嚇得心膽俱裂,救他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火石間,高老頭兒忽然著地一個翻滾,躲開了致命一擊,那閃電沒擊中它,一下子縮了回去。
我正打算捂住胸口慶幸,突然就感覺好像有某種事物發生了變化,連空氣都變得和先前不同了,猛一側頭,我看到那夔獸睜開了眼睛,但它卻沒有搖晃身體,也沒有發出那種巨聲,而是虎視眈眈地正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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