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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

“要是住哩房子四周，有不好哩風(fēng)水煞，人身體就會受影響，就會得病，久了會咋樣哩？你說。”

“咋樣？”我問。

“木腦瓜子，病久了人就死了唄，還咋樣？”

我有點(diǎn)哭笑不得，‘嗨’了一聲。

“你嗨啥呀嗨？”老頭兒說，“一個人本來能活那啥，六十歲，因為他住哩那地方有風(fēng)水煞，他活到四十歲哩，就蹬腿兒翹辮子了，你有沒有想過，他那二十年命數(shù)跑哪兒去啦？”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的，跑哪兒去了？”

“被風(fēng)水煞給吃了唄。”老頭兒說，“風(fēng)水煞這種東西哩，雖然能吃人的命數(shù)，但它也只是個死煞。”

“難道說，還有活煞？”我驚奇的問。

“肯定有嘞…”

老頭兒說，所謂的死煞，就是不會動的煞，好比探頭，天斬，那些風(fēng)水煞，它們不會移動。懂化解的人，可以想辦法化解。不懂化解的人，大不了搬家，就沒事了。陰宅風(fēng)水煞，雖然搬到哪里都能影響到人，但也只影響墳?zāi)估锫竦哪侨说谋炯胰耍粫绊懲馊耍阅且彩撬郎贰?

活煞就不同了，它們誰的命數(shù)都吃。所謂活煞，就是會移動的煞，可以到處跑。那種煞能量極強(qiáng)，像風(fēng)水煞，是通過長時間，慢慢的吞吃人的命數(shù)，活煞在一瞬間就能把人的命數(shù)全部給吃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還有會移動的活煞，它們長啥樣啊？”我問。

“你問我我問誰哩？我要是能見著，我就死了。那東西據(jù)說見著的人必得死。有些那啥，出事兒死哩人，在出事兒前其實就死了，只是沒人知道罷了。那些人就是見著了那啥，活煞，被吃掉了命數(shù)，所以才出的事兒…”

“那活煞這種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呢？”我問。

老頭兒不耐煩了，“你當(dāng)我是萬能大爺啊，啥球兒都知道！”

高老頭子說，關(guān)于活煞這種東西，他也是小時候聽長輩講的。活煞長什么樣，從哪里來的，他根本不清楚，只知道有這東西存在。

“我倒挺想見到次活煞哩。”老頭兒說。

“你不是說，見到就死么？”

“死了就去球的了。”老頭兒說，“我這輩子哩，跟鬼斗過，跟怪斗過，就是沒跟煞斗過。反正也沒多少活頭了，見到次活煞，斗上一斗，死了也值了…”

我問老頭兒要不要去那縣城，那六個人出事的那路口去看看。老頭兒說他去也是白跑，不用去了。時間過去太久，根本就查無可查了。

“行了，睡覺哩。”

老頭兒說完，側(cè)身一歪，便打起了呼嚕。

由于是住在聶晨家里，高老頭兒沒叫我起來練功，我得以一直睡到天光大亮。離開學(xué)還有十來天，聶晨母女兩個硬是挽留，讓我們住到開學(xué)的時候一起回市里。

因為高老頭兒喜歡地方小吃，聶晨親自下廚，給他炸藕夾丸子。兩片蓮藕夾一塊自家腌的咸肉，蘸面糊用油一炸，一口咬下去，外酥里脆，唇齒間滿是藕香和肉香。老頭兒吃的贊不絕口。

吃過午飯，聶晨說：“大爺，反正下午也沒事，咱要不去我們聶家老宅那里看看吧…”

我正喝水，一下嗆到了。

“你怎么了？”聶晨問。

“沒有…”

一提那老宅，我就想到聶天國，然后想到他住處靈堂里的那個五行風(fēng)水煞局。

“我怎么感覺，你像有什么事似的？”聶晨問。

“沒事。”我笑了笑，急忙把目光側(cè)向高老頭子，“大爺咱去不？”

老頭兒松松褲腰帶，長長打個嗝說：“去。”

這兩年多，這縣城的經(jīng)濟(jì)發(fā)展挺快的，那座旱橋仍然還在。橋南邊的商鋪越來越多，對比之下，橋北遠(yuǎn)處那座老宅子顯得更加冷寂和破敗。

橋底下，到處都是枯死的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積著殘雪和冰溜子。

站在那老宅門前，高老頭兒用羅盤測了測，風(fēng)水線沒變動，還是老樣子。我們?nèi)藫焓靶└刹輭|在地上，坐在老宅門口閑聊曬了會兒太陽。

我隨口向老頭兒詢問養(yǎng)邪靈的事，老頭兒說具體他也不清楚，就像活煞一樣，他也只是聽說，沒親見過。抽了幾鍋煙，高老頭兒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說，走哩。

將近那座橋的時候，老頭兒忽然一下停住了腳步，我跟聶晨兩個都被他嚇一跳。

“怎么了大爺？”我問。

“剛才好像是無常，從這橋上過去嘞…”老頭兒說。

我跟聶晨對視一眼，想到當(dāng)初救聶天義的過程，心里有點(diǎn)發(fā)冷。

“無常？不是吧大爺。”聶晨說。

“我覺么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