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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頭看了看我,“喊誰女人呢?”
居然是一男的!
“他媽的,你喊誰女人呢!???”
這人氣勢洶洶過來,要揍我。聶晨趕緊挽住了我胳膊,“別沖動,你別沖動,他喊我呢!”
“喊你?”
“是呀?!甭櫝啃Φ溃八俏夷信笥眩沂撬恕?
那人看看聶晨,然后看了看我,肩膀往上一聳,撇嘴說,“這么小就談戀愛,沒救了…”
那人走后,聶晨使勁擰了我一下。
“哎呦,你干嘛?”
“你真是笨的跟豬似哩!”聶晨咬牙切齒說。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留那么長頭發(fā),還噴香水,這能怪我么?”
“你…”
兩人正在爭執(zhí),一個女人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我先是撇了一眼,沒在意。忽然間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拍了拍聶晨。
“別鬧了,別鬧了,快看…”
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走,跟上她。”聶晨小聲說。
我跟著前面的女人,走上一條小馬路。那路拐了個彎,女人不見了。
“人呢?”我茫然說。
“會不會進了這里面?”聶晨說。
我看過去,只見那是一個殯葬用品店…
那殯葬用品店門很小,敞開著,門上方釘著一塊黑色的牌匾,上面用白字寫著‘壽衣花圈’四個大字,黑匾白字,十分醒目。門兩邊飄著兩條臟兮兮的空白挽聯(lián)。太陽沒那么烈了,這條街很冷清,往那門里望進去,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那挽聯(lián)在微風(fēng)中搖搖顫顫的,讓人覺得瘆得慌…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四點多了,我跟聶晨兩個一邊等待,一邊不時看一眼對方。終于,那女人出來了,胳膊底下夾著一把香,手里還拿著什么,耷拉著頭往我們這邊走。我急忙迎了上去。
“阿姨你好…”
那女人差點沒收住腳撞我身上,她上下看看我,問,“有事嗎?”
“啊…”
我張開嘴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是這樣的阿姨…”聶晨碰了我一下,咬牙小聲說,“那紙呢?”
“哦哦…”
我趕緊把那道符掏出來,遞給聶晨。
“我們是xx中學(xué)的學(xué)生…”聶晨笑道,“老師安排給了我們一個暑假任務(wù),讓我們在街上隨機調(diào)查一百個人,讓每個人隨便寫一個數(shù)字。一方面呢,是鍛煉我們在社會上跟人打交道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人在隨機反應(yīng)下,都是會寫些什么數(shù)字…”
聶晨說話像連珠炮一樣,這女人好一會兒才弄明白意思,又把我們打量了一番。
“要寫什么數(shù)字?”女人問。
聶晨把那符遞給她,然后又遞給她一只筆,“您隨便寫,想到什么就寫什么…對,就寫這背面,想寫哪個位置就寫哪個位置…”
那女人抬頭朝天上望了一眼,然后低頭在符紙背面寫了個‘2’…
女人走后,我沖聶晨傻笑了一下,“你還真行啊。”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那么笨?走了?!?
“去哪兒?”我茫然看看四周。
“回去呀!”聶晨在我腳背上踩了一下。
“哦哦,對…”
當(dāng)我們趕回那四合院子的時候,剛剛好五點。高老頭兒正蹲在院子正中抽旱煙,屋子里,聶晨的二爺爺還沒醒,仍然靠著沙發(fā)睡覺。
“怎么樣哩,你們碰到的那第一個女哩,去了啥地方?”高老頭兒劈頭就問。
“去了花圈壽衣店?!蔽艺f。
高老頭子的腦門兒一下擰成了疙瘩,嘟囔說,“壞了,壞了…”
“大爺,什么壞了?”聶晨小心翼翼問。
老頭兒不答,而是問我道,“那女哩那啥,穿啥樣的衣服?”
“?。俊?
老頭兒把我問住了,我連那女人長什么樣都沒記住,哪還記得她穿什么衣服?
“白衣服?!甭櫝空f。
“你確定哩?”
“嗯,確定!”
老頭兒喃喃的說,“白衣服女哩,進壽衣店里頭…這是要死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