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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按捺住內心的悸動,不動聲色地微轉身體,脫出了方惜緣的懷抱,然后重新回到凱迪拉克旁邊,好似不以為然般回答:“不用特意謝我的,一開始要不是你先幫我擋了子彈,恐怕我早就死了。而且要不是你的車子夠堅強,咱們倆也逃不出去呢!”
輕撫著線條剛硬卻觸手柔和的凱德拉克,凌祈就像在感謝一個和她在戰(zhàn)場上共同進退的戰(zhàn)友。細心的方惜緣卻從她有些飄忽的眼神里發(fā)現(xiàn)了破綻,女孩顯然對晚上自己一波又一波的強勢情感攻勢有些招架不住,此時理應見好就收,不然對性子剛硬要強的凌祈搞不好會弄出反效果。
于是方惜緣變戲法一般從身后亮出一杯還帶著暖手溫度的奶綠遞給凌祈,輕松地說:“晚上咱還有正事兒,感嘆過去就先緩一緩,喝點這個暖暖身子,一起走走吧。”
照顧人還挺周到嘛,看來睡著期間他不只是開車而已呢!變成女性之后凌祈對食物的口味也發(fā)生了一些輕微變化,像奶綠這種東西以前并不喜歡,現(xiàn)在卻覺得尤為上口。于是她一邊含著吸管,一邊信步跟在方惜緣的側后方,等待他告訴自己想要的東西。
“昨天晚上是青炎會的內部在大動蕩,幾方勢力的碰撞就發(fā)生在余政平的宅邸余莊,最后是林滄熙勝了。”
開門見山,已經透露出了事件的結局。凌祈眉間顫了顫,這的確是一個有很大可能性的結果,但是一旦聽到它成為現(xiàn)實,卻反而有些接受困難。
“這么說……昨晚上公安這邊的大行動,難道是去配合林滄熙的?!那另外兩個人呢?陳奇和余政平?”
方惜緣并沒有回頭,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偶爾泛起粼粼波光,卻最終湮沒于黑幕中的江水,淡淡說道:“陳奇逃跑失蹤,余政平死了。”
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凌祈停下了腳步,怔怔看著方惜緣被夜風揚起的發(fā)絲,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評價這樣的結局。
那天和方惜緣二人躲在樓上偷聽余政平與汪凝談話的景象還歷歷在目,一轉眼這個老奸巨猾、叱咤風云多年的黑道巨擘就歸西了?而那個額上帶有疤痕,悍勇斗狠到直接斷送自己前世性命的人,就這樣窩囊地敗退逃走了?
城府極深的林滄熙的確有能力奪取大權,但絕對不應該是現(xiàn)在。特別是日前還看到陳奇在市公安領導層出沒,似乎所有的局勢都往他那邊傾斜,怎么突然就被林滄熙給反了盤,順帶干掉了在青炎會里舉足輕重的余政平,這姓林的到底如何做到的?
千百個問號在心中凝聚成了巨大的不安,凌祈絕不會忘記林滄熙對她凌家的所作所為,包括與她父母的接觸,還有那個林家少爺?shù)墨F行……
“現(xiàn)在距離事情發(fā)生的時間還太短,我們調查的內容并不完整。只知道陳奇的勢力內部可能出現(xiàn)了叛徒,才會被林滄熙趁虛而入、一舉翻盤。只是我們確實沒想到,余政平竟然就這么死了。”方惜緣也停了下來,復雜的眼神證明他心中也有太多解不開的謎團。
“余政平是怎么死的?他的死和陳奇的失蹤誰先誰后?”心中的問題脫口而出后,凌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又補了另一個方向的提示,“以你對青炎會的了解,林滄熙和陳奇誰有能力逼死余政平?”
方惜緣意味深長地看了凌祈一眼,默默地點點頭說:“誰先誰后現(xiàn)在難以定論,但是從事情發(fā)生前的局面推斷,能逼死余政平的只能是陳奇,林滄熙還差得遠了。”
凌祈把身體靠上了大理石護欄,一言不發(fā)地抬頭看起了星星,顯然是在思考什么。足足五分鐘后,她才開口道:“按你這么說,余政平的結局八成就是陳奇干的,到他們那個層次,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斗爭里應該每一步棋都有絕對的把握才敢下。所以我覺得,如果余政平一倒,陳奇對勝利果實應該十拿九穩(wěn)才對,你覺得區(qū)區(qū)一個‘叛徒’真的能調動咱公安的大批人馬,然后一舉逆轉取勝嗎?”
方惜緣面色一變:“你的意思是,陳奇的失敗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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