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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5米內的桌椅已經東倒西歪,幾個服務員架著已經失去知覺的馬尾少女龜縮在大廳的角落,驚恐地看著那兩個急速交錯的人影。一陣驚心動魄的碎裂聲響起,一個身影狠狠撞破了落地的玻璃窗,滾落到外面的街道上。女服務員的尖叫遲疑了幾秒才響起,那個還站著的人好像很享受這種歇斯底里的聲音做背#景。他的嘴角咧出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厚底軍用皮鞋踩在一地的碎玻璃渣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墨鏡男子一邊活動著脖子,一邊帶著冷笑走近那個躺在地上喘氣的男人:“才剛開始呢,別倒的這么快啊,不然那幾個服務員可阻止不了我哦?!?
小馬緊咬住鋼牙掐斷了本能的呻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身上布滿了玻璃劃破的傷口,但全身依然像鐵塔般沒有絲毫顫抖,只是眼睛里有一絲不可思議:
這個人好強,他的格斗技術是專業的,惜少都不一定打得過他!看這小子不到三十歲,他到底是什么來路?哪個幫派會有這么可怕的年輕高手??
墨鏡男子不緊不慢地繞著小馬走了半圈,咋看之下這個囂張的青年好像渾身都是破綻,但小馬知道這不過是他誘敵先攻的詭計,如果自己貿然出手,結局肯定和剛才一樣。
“不錯,吃了虧馬上就學乖,挺有打架的天賦嘛!”墨鏡男子停下了腳步,軍靴輕輕轉了幾下,從碎玻璃里清出一片干凈的地方。小馬意識到這個人的下一次攻擊已經蓄勢待發,全身的肌肉馬上都繃緊了。
一陣凜冽的腿風撲面而來,小馬火速架起左臂擋住墨鏡男子雷霆萬鈞的一腳,但巨大的力量依然推著他的左臂撞上了自己的側臉。若不是中間格擋卸去的大部分力道,這一腳足以踢斷小馬的脖子。左臂一陣發麻,小馬的動作遲緩了半秒,但是墨鏡男子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左拳已經沖向他的右下腹。
骨子里一股蠻勁的小馬身體比頭腦反應更快,右肘已經閃電般切在墨鏡男子的左腕上,生生撞歪了他的拳路。眼看對手中路大開,小馬的右拳蓄滿了力道正要轟出,突然眼前一花,墨鏡男子的額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他的面門。鼻梁骨遭到重創,劇烈的疼痛讓眼淚不受控的狂涌而出,瞬間模糊了小馬的視線。小馬心知不妙,趕緊晃晃頭想重振精神,墨鏡男子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印在小馬的左下顎上。這是人的脆弱部位,小馬頓時眼冒金星,最后一個兇猛的肘擊毫不留情地撞在他的咽喉,徹底摧毀了小馬的戰斗力。
剛才還是條錚錚鐵漢,幾個回合后竟然就像死狗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墨鏡男子的戰斗力超過了小馬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對手,可惜當他明白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這個以壓倒性優勢擊垮小馬的男人只是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自己被撞麻的左手腕,冷笑著回過身來,幾個架著馬尾少女的服務員覺得自己就像只羊羔,面對的不是簡單的餓狼,而是恐怖的迅猛龍。
一陣警笛聲由遠而近,看來是某個服務員趁亂報了警。墨鏡男子皺了下眉頭,無奈地聳聳肩,幾步跨上自己的座駕,走之前還不忘向那個昏迷的少女送出個飛吻……跑車并沒有亮燈,只借著昏暗路燈的指引,如狡猾的狐貍般轉瞬就消失在夜幕中。
強大的馬力讓跑車很快奔出了一公里,駕駛座上的青年剛卸下了鼻梁上的偏光墨鏡,扶手座上的手機就響了,他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名字,按下了藍牙開關:“喂,爸,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
“阿楓,你是不是又惹小瑄了?”電話里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子聲音。
“嘿,那臭娘們兒不知好歹,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喚作阿楓的青年打開了車燈,一張英俊的臉若隱若現。
“算了,玩膩想換也可以,但不要把關系鬧的太僵,剛回來自己悠著點,別給我惹事!”
“放心,我這不正要回去了么,掛了啊?!?
嘿,幾年沒回來,大陸的小子還挺能打嘛!阿楓中斷了通話,嘴角翹起一絲冷笑。
回到小馬的休閑吧門口,方惜緣聞訊趕來時,警察已經把現場勘查記錄了七七八八,老刀和林致恒有些頹然地坐在休閑吧里,馬尾少女已經不知去向。
救護車閃著幽藍的警示燈,把車身上單蛇之杖的標志照得有些冷酷。幾個醫護人員正要把小馬躺的擔架送進車廂,方惜緣快步走上前仔細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帶上氧氣罩的青年處于深度昏迷狀態,任誰都知道他傷的不輕。
“醫生,我朋友情況如何了?”方惜緣壓住心中的怒火,語調平靜地問。
“具體的要到醫院才知道,初步觀察是鼻梁骨折、下顎脫臼、頸椎也有些問題。”急救醫生有些驚訝地說,“我第一次看到打架打到這個程度的,他全身還有大量劃傷,估計是那些玻璃渣子弄的?!?
方惜緣的瞳孔一放即收,略略思考了一下,對醫生說:“請你們把他送到中山醫院去治療,用最好的治療方案,錢不是問題,只希望能把他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