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蝠翼老鬼被慕香祭煉成為了沖虛級別的陰魔傀儡，他那張冷厲陰鷲的臉上遍布黑色魔紋，兩手干枯如鳥爪般的手，死死地鉗住了秦媚的脖子。

秦媚體內(nèi)的靈脈被震碎，修為也已經(jīng)廢了，她的脖子被蝠翼老鬼掐著，一張本來嬌嬈的臉頰，漲成青紫色，美眸翻白，嘴角鮮血蜿蜒從頸項留下。

慕香心念一動，蝠翼老鬼如扔沙包一般將秦媚扔在地上，趙步凡就癱倒在她不遠處。

趙步凡渾身骨骼被捏的粉碎，通身是血，修為已廢，他目光看向秦媚，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憤之色。

一個人要想修煉到?jīng)_虛境，何其艱難，趙步凡天賦非凡，而且正值壯年，本來修煉之途十分光明，但現(xiàn)在，數(shù)十載修為毀于一旦，不僅如此，更是成為了廢人，連普通人都不如。

趙步凡把這滿腔怨恨，都撒在了秦媚身上，若不是秦媚先出手對付蘇陌，又如何會招來那等強者，秦媚后來求救，他出手，秦媚卻反倒想要逃之夭夭。

眼見秦媚也是修為被廢，他心底竟產(chǎn)生了一種病態(tài)的快意。

“哈哈，你這個賤人，拋棄我而去，現(xiàn)在不還是像條母狗一樣被拖回來了。”趙步凡吐出一口血沫，癱倒在地，竭力仰著頭，冷嘲熱諷。

“趙步凡，若不是你對宋菲那個賤人念念不忘，今日我們又何嘗會落得這般下場！”秦媚尖叫起來，語中帶著慘然的絕望。

“嘴巴不干不凈，掌嘴！”蘇陌眉頭一皺。

啪！

幾乎就在蘇陌開口的同時，肉身舍利就一個閃身上前，淡金色的手掌如蒲扇般狠狠扇在了秦媚青紫的臉頰上，秦媚只感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嘴中牙齒崩飛了幾顆，脖子都差點被這股巨力給拗斷。

秦媚目光帶著刻骨的怨毒，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心肺都快氣得爆炸，但她修為盡廢，此刻更是比凡人還要脆弱，只得咬牙和血往肚子里咽。

蘇陌眉頭擰起，他做事向來不會留下隱患，雖然秦媚和趙步凡已經(jīng)受到了極致的折磨，修為也盡廢了，但只要還活著，就是一個隱患。

“殺了他們吧。”蘇陌淡淡開口。

“不要，小兄弟，其實我們并沒有什么仇怨，都是秦媚，是她對你心懷怨恨，我只是被他所利用！”眼見蘇陌下了擊殺令，趙步凡面色頓時劇變，連忙開口求饒，那沖虛強者的尊嚴和氣度，也是完全喪失了。

人們要修仙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面對死亡，不要說是沖虛修士，就連那些仙人，只要他們沒有攀升至仙道的巔峰，那就依然會有死亡的一天。

面對死亡，連仙人都會恐懼，如趙步凡這般沖虛修士，如此畏懼也就很正常了。

“這位小友，別聽他說，那人心思及其歹毒，貪婪好色，垂涎你的師尊，早在進入北妖之原時，他便已經(jīng)計劃好了，要對你師尊出手。”秦媚同樣大聲尖叫了起來。

不遠處宋菲意識昏沉，但經(jīng)過蘇陌的簡單處理，勉強能夠暫時壓制綺念，她眼眸半磕，將一切都聽在了耳中，唇角露出一縷苦澀的笑意。

她一心一意為誅魔之戰(zhàn)，斬妖除魔，而同為正道的東陵道院的兩位長老，竟然皆算計好了要對她出手，想到這里，宋菲心底便一陣悲涼。

“放心，你們本就是一對，正好在黃泉下作伴。”蘇陌淡漠道。

“蘇陌，不要。”就在這時，宋菲虛弱的話音傳來。

蘇陌心念一動，肉身舍利停止了動作，他略微蹙眉，看向宋菲，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有說。

宋菲艱難站起，緩步走來，一張染血花容有種說不出的凄艷。

“多謝宋菲妹妹，之前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那樣了。”見到宋菲制止了蘇陌，秦媚和趙步凡皆是眼露驚喜之色，心中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宋菲妹子，之前是大哥鬼迷了心竅，對你做出那等不堪之事，我趙步凡今后發(fā)誓，絕不會再對妹子你不利了。”趙步凡托著茍延殘喘的身子開口道。

宋菲看著他們，沒有說話，玉手抹過儲物袋，一柄修長雪亮的劍落入手中。

秦媚和趙步凡臉上的喜意，登時凝固。

“今日我宋菲，斬斷過去，斬斷煩惱，斬斷束縛。”宋菲揮劍，劍光雪亮如銀，一顆美麗的頭顱伴著一抔血水，斜飛而出，緊隨其后趙步凡的頭顱，同樣飛出。

血雨噴濺，兩人面上猶帶驚恐和不可置信，表情沾染塵土，就此凝固。

年少時秦媚和趙步凡的背叛，是宋菲心中的一個死結(jié)，一個長久的痛，此刻宋菲失去了沉穩(wěn)和溫婉，血紅著鳳目，瘋了一般地揮劍，將兩人無頭尸體剁成肉泥，發(fā)泄這幾十年來的恨意。

宋菲性格溫婉，本不是如此血腥之人，但受傷的綿羊，有時比狼更加瘋狂。

宋菲不知疲倦地揮劍，不知揮出了多少次劍，直到地面上只剩下依稀兩攤血泥之時，她方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