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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她甕聲甕氣地開口。
……
最近顧瓊琳似乎和醫院結了緣,短短幾天時間,來了幾次。
葉景深的小臂輕微骨裂,到了醫院后腫得老高,為了穩妥起見,醫生還是給他打了石膏。
他身上還有些別的傷,上了藥之后,他躺在了醫院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陪著他們來醫院的人一一散去,病房里就剩了他和顧瓊琳。
顧瓊琳正縮在旁邊的椅子上玩手機,雙腿曲著擱在椅子扶手上,小腿晃動,分外悠閑自在。
葉景深看得一陣氣不順,他全身上都酸疼不已,她從進病房到現在都對他不聞不問。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良心?!
“咳!水。”他倚在床上叫了聲。
顧瓊琳便放下手機,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眼前。
他既不接水,也不開口,直勾勾盯她。
顧瓊琳看了眼他的手——左手手掌劃破了大口子,此刻裹著厚厚的紗布;右手骨裂,打了石膏像個豬蹄。
“喝吧。”她把水杯湊到他嘴邊。
他這才就著她的手喝水,顧瓊琳的溫柔帶著生硬,手里水杯一會傾得不夠他喝不著水,一會又傾得太過,水順著他的唇角溢出流下,他便悶悶地拿包了紗布的手背去拭。
顧瓊琳見狀,只能拉下他的手,急急扯了兩張面紙去拭他嘴角的水漬。
拭到一半,他嘴角微勾,趁著她低頭的時候偷偷笑了下,她一抬頭,他又換上委頓的表情。
“扶我下床。”他掀了被下床,手臂不由分說搭在了她肩頭。
半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顧瓊琳身上,顧瓊琳身體一晃,怒而開口:“你要干嘛?”
“上洗手間,我背疼。”他刻意隱忍著開口,聲音似有苦意。
“需要我叫護士給你上尿袋嗎?這樣你連床都不用下了。”顧瓊琳嘴里諷刺著,卻還是撐著他去了洗手間。
到底是不忍心讓她扛去他身體的重量,葉景深正悄悄御了力量,聽了這話眉頭一抽,力量重重壓下,索性整個人都倚到她身上。
“你怎么沒點女人的溫柔?”葉景深道。
顧瓊琳沒理他,有些艱難地撐著人高馬大的他朝洗手間邁步。
葉景深被無視,十分不滿,拿下巴磕了磕她抵著自己脖子的腦門。
“這跟你有關系?”顧瓊琳的耐性瀕臨毀滅。
“怕你沒人要。”
顧瓊琳一下子放開了他。
“你搞錯了,除了你,我對其他男人都很溫柔。”顧瓊琳這句話,不說十分真實,但至少有八分不假。她對別的男人,的確不像對葉景深這樣,張牙舞爪、驕傲霸道。
后來她才知道,葉景深于她而言,一直都是最特別的男人,她的驕傲張揚,都肆無忌憚地表現在他眼前,只是因為這個人是葉景深。
他看到的,是最真實的她。
這句話似乎戳了他心窩一下,葉景深冷哼一聲,自已進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顧瓊琳又已經窩到了椅子上玩手機。
手游正玩得起勁,她的手機一下被人抽走。
顧瓊琳從椅上彈起,對上葉景深嗷嗷待哺的眼。
“我!餓!了!”
他學著許久顧瓊琳的模樣,開口要求。
“已經叫外賣了!”顧瓊琳回答。
她這么個吃貨,就算他不提這要求,難道她會虧待自己的胃?
葉景深滿意地點點頭,回了床上,才忽然改了語氣開口。
“萬雅的事,你別再插手。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不是只有一個李晉華。從建材供應到開發承包到采購,這其中盤根錯結,遠不是我三言兩語可以和你解釋得清楚的。王家的事,你相信我,遲早會有一個交代。”他心平氣和地說著,“另外,今天你在茶水間說的話,被人偷聽去了,才引來這場是非。這次我救得了你,下次不見得有這么好的運氣,你最近出入小心些。以后說話做事,別總擺在臉上。在啟潤,你要學著沉默虛偽。
他說著頓了頓,發現顧瓊琳聽得認真,便又添了句:“我的女王殿下,你要知道,你的驕傲張揚和那些小爪子,只有在在乎你的人面前才有用,在你成為真正的女王之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顧瓊琳在聽到那一聲“我的女王殿下”時,心臟重重一跳,差點脫口而出問他。
誰才是在乎她的人?
然而,她到底什么都沒問,只是低頭道了句:“知道了。”
見到她難得乖一次,葉景深唇角勾起笑來,逗她:“真不容易你沒和我頂嘴,來,叫聲哥聽聽!”
“你別得寸進尺!”顧瓊琳瞪了他一眼,去搶他手里的手機。
他把手往被里一藏。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這么對我?”
“沒人告訴你,挾恩圖報,非君子所為嗎?”顧瓊琳毫不客氣地掀被,去找她的手機。
“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這種行為,要我叫非禮嗎?”葉景深哭笑不得地縮了腿。
“叫,你只管叫,叫破了喉嚨都沒用!”顧瓊琳想起電視經典臺詞,邪魅開口。
葉景深一愣,然后不可遏止地笑了。
冰釋前嫌的感覺,格外舒暢。
稍頃,外賣到。
葉景深將一只豬蹄一只熊掌舉起,表示自己喂食無能。
難得有機會可以支使顧瓊琳,他還不把上次在學生街被她驅使的債給討回來。
顧瓊琳塞了一大片披薩到他嘴里,然后開心地看他咬著披薩吞吐不能的表情,樂不可支。
這里兩人忘記了事前小小的爭執,那廂,啟潤和楚家,都已經是風雨欲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