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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過是一鼠類磨牙而已。”
宋璟,陳恪:“......”
王強轉移了注意力,沒有再追究“不知小弟可愿意?”
夏季笑了笑,沒有答應,轉而說道:“喝酒喝酒,談這些黃白之物,可傷了你我的情感<="l">。”
王強也不再繼續說了下去,這個小弟顯然是不相信,若是換做了別人他可不愿意管,你不理本公子,本公子也不理你。但是這個小弟真真處處符合他的胃口,他在心理盤算著該讓這個小弟認識認識幾個貴人,好讓他明白他王強可不是吹牛。
“小弟,愚兄明日就為你引薦引薦幾位貴人。明日愚兄做東道主,小弟你可一定要前來,不來就是看不起為兄了。”
“自然,自然。愚弟自然是會來的。我一直覺得有句話很符合王兄。”
魚兒上鉤,夏季心下一喜。她面上卻是不變,慢慢站了起來,她淡笑看了一眼王強,嘴角上揚的弧度十分邪魅,灼灼繁花,明艷不可方物,令那個看見美人就走不動路的王強一時間看傻了眼,下意識地問道:“什么話?”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陳恪已然是看不下去,在拂袖離去之前,摔下了這句話。
“這這,這氣死本公子了。本公子一片好心,竟然被人這么說。被人如此說道,這還是頭一遭。”王強氣得直哆嗦,勃然大怒。
夏季安撫道:“王兄,王兄,莫惱,莫惱,我這位兄弟為人最是迂腐。你沒看剛剛我不過是小酌一番,就被這個兄弟給教訓了一番。”
王強聯喝了三杯酒,那氣也沒有從臉上消了下去。夏季對著身旁的女子使了一個眼色,那女子了然地走上前,半倚在了那王強的身上,用那紅唇送上了薄酒,真真是好香艷。
夏季面不改色,只是飲酒作對,倒是將目光落在了宋璟的身上。
似是看出了宋璟的疑惑,她招了招手,宋璟聽命低下了頭,卻只感受到耳朵上感到了一陣酥酥麻麻的熱氣在往上攀爬。“我那是拿你的美顏來洗洗我的眼。”
宋璟:“......”
等夏季他們一行人出了酒樓,已經是深夜。
寒風吹來,裹挾著陣陣的寒冷,夏季一個哆嗦,不由地緊緊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宋璟看到了,將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到了夏季的肩膀上,動作溫柔而繾綣。夏季對上了宋璟的眼,發現宋璟緊緊地盯著自己,一雙深邃如海的眼里似乎滿眼都只有自己。
這樣仿佛全世界都只有自己的眼神,若是普通的女孩子恐怕已經深陷了其中。
可惜的是,他們兩人都是慣于演戲的人,這不過是一個浮于流表的溫柔。
等他們互望了片刻,夏季卻是先笑了出來,宋璟顯然是不明白。“不知道人的還以為宋兄深愛小弟呀。”
宋璟:“......莫說笑。”
“自然我們二人是最不可能的。”夏季半笑,她看了一眼頭頂的明月。明月當空,卻是月明星稀,那份凄涼之感久久不能消散。
許是宋璟也聽出夏季的言外之意,他們本來就算不上熟悉,現在就變得越發得沉重壓抑<="r">。兩人一路靜默回到了客棧。
他們回到了客棧,和陳恪商量了接下來的行動。
等夏季說道還要再這樣打探兩三日,絲毫沒有向城外難民開倉賑災的舉動,陳恪就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長嘆了三聲,向夏季告退了。
“文澤兄長因何事苦惱?”夏季半抬起了頭,目光匆匆掠過了抱劍閉目養神的宋璟。
宋璟本來不想要說話,但無奈這個目光委實有些火辣,不能夠假裝不知道。“大概是因為城外的難民。”
“原來是這樣啊。”夏季算是明白了,陳恪雖說游學過一年,但一年的游學到底不能讓他經歷全部。他貴為世家之子,吃穿用度自然是極其奢侈。初看這些,是會有些不適應,但也不會消沉成這幅樣子。
細細想來,也只會使被人打擊得才會這番樣子。夏季本人是壓根也沒有想到陳恪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受到了夏季的打擊。他從未想過那個雖然驕橫但心底善良的端容,現在為了這份局勢舍棄了那三千的子民。
陳恪最后還是匆匆回來。
“那城外可是有三千子民,你便放棄了嗎?”陳恪有些不可思議,他思量了再三,雖說一開始便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一網打盡那些貪官污吏,但這對于那些飽受饑餓的難民卻是極為不公平。可他到底是看不下去,這幾日只要在夢中,他就被那個婦人那毫無色彩的眸子給驚醒,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耳邊縈繞,久久沒有消散。
“朕是帝皇。”
一語道盡萬言。
是的,眼前的女孩已經不是那個喊他兄長的端容,已然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知道什么該舍得。真是......他不知道該欣慰還是難過。
“微臣告退。”
這一拜,已然是劃開了兩人的距離。
“陛下不去看看?”宋璟看到那女皇臉上的落寞之情,轉念想到自己與那些自有長大的伙伴,等他被封為王子的時候,仿佛是一夜之間,那本來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兄弟,已然換上了另一幅臣子的模樣。那時候,自己雖然心里知道這才是他們該相處的樣子,可到底還是有些失落。
在成為他的臣子之前,他們可是自己的伙伴,生死與共的伙伴。
“生于我們這樣的位子,有些東西.....”夏季沒有說下去,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可,他們都心知肚明。
處在他們兩人這個位子的人,爬上這個高位,都是用一條血路鋪上來的。看上去光鮮亮麗,內地里已經是腐爛不堪,踩著多少人的頭顱向上走的。夏季當上這個女皇,誠然是有慶帝的一部分攻勞,另一部分也是她本人的努力——她同樣也是踩著她兄長的尸骨直遙而上。他們身后的慘烈,手下斬落的敵人,手里劍沾染的鮮血,豈是一言可談?
而身處這個高位,他們比誰都知道,久居高位,高處不勝寒,他們勢必要舍棄一些東西。就連夏季這樣的九五之尊,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她也要掌握一個度。宮廷之中,最涼薄的莫過于情感,最濃重的莫過于是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地利益。
她先是一個帝皇,然后才是一個大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