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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看不下去了,他拉住了馬,想要下馬阻攔,卻被宋璟阻攔了。
“宋大人,這是何意?”陳恪咬著牙反問道,這樣的慘劇根本就應(yīng)該被阻住。
宋璟眉頭微微動了動,這樣的慘劇確實駭人聽聞,但陳恪現(xiàn)在阻攔雖然一時有用,但卻不可能一世有用。要想要從根本上解決這樣的慘劇,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緩解饑荒,開倉賑災(zāi)。他們游牧民族靠草原而生,但草原的資源總歸是有限的,如果趕上了年份不好,也是會發(fā)生饑荒。是以宋璟對于這樣的慘劇比陳恪要來得適應(yīng),“我們來此的目的是來了解江浙一帶發(fā)生暴動的原因,可不是用來救人。而且你現(xiàn)在阻攔,反而會很不好。”
這樣的目光真令人討厭,就像荒野上的野狼,一叢叢黝黑黑的目光,就像是燭火一樣在跳動著,死死地盯著宋璟一行人。恐怕陳恪下去阻攔,就會被這群難民給殺了。一個個都在盯著他們的馬在看,為了吃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陳恪卻是沒有聽,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拉馬而下,招呼侍衛(wèi)上前阻攔。誰知道腳剛剛沾地,那群難民已經(jīng)團團圍住了他,眼里那冒出的貪婪之色有如實質(zhì),生生壓垮了陳恪。
侍衛(wèi)趕緊上前相助,那知道那群難民看著就像是紙片人一樣,但力氣大得驚人,一時間壓制了侍衛(wèi)們。侍衛(wèi)到底都是有武功的,費了一番力氣把這幾人制服,但到底是難民人多,侍衛(wèi)們雙拳難敵四只手。
宋璟皺了皺眉,現(xiàn)在只能夠殺雞儆猴才可以解決這番險境。他抽出劍,劍身如雪,陳恪只覺得眼前一花,亮光刺得他只能緊閉雙眼,等他睜開的眼時候他的身上,臉上只覺得有熱血噴灑。
一個難民轟然倒下,頭顱分割,鮮血就像是一條直線一樣滴滴答答地留了出來<="r">。
再看,他的前面站立著宋璟,那渾身的氣勢澎湃而露,深如海,崢如山,讓人覺得天底下就只有這抹皂色的高大背影。
鮮血并沒擊退難民,這難得的鮮血倒是激起了這群難民的血性,不怕死地前仆后繼地涌上前來。
宋璟看這個情況不妙,只能夠命令侍衛(wèi)后退,那群侍衛(wèi)圍著宋璟和陳恪且占且退。等宋璟殺紅了眼,好不容易才退出了三十里路,那群難民才看不見蹤影。
就是這么一行,宋璟一行人都受傷不輕,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柴火在黑夜中發(fā)出了颯颯的聲響,陳恪沉默著,他的臉在篝火下忽明忽滅,宋璟只是淡淡地瞅了一眼這個貴公子,然后就合上了眼準備休息。他現(xiàn)在是知道那個女皇當(dāng)時的嘆息是何意了,又為何說要另走他路。恐怕當(dāng)時她便已經(jīng)知道東越這番景象,在心里反復(fù)揣摩了幾番,他只覺得這個女皇的心思實在是有些深沉,或者說是莫測。
第二天,陳恪已然恢復(fù)了精神,倒是看不出昨日的頹廢。
宋璟暗道,應(yīng)該說這個陳恪還是有幾分能耐的,這么快休恢復(fù)了過來。
陳恪舉著地圖,和宋璟商量,“我看這樣是無法到東越城打探虛實的,我們連城門都無法探入。快來是需要換一個小路行走。”
他們商量走上了另一條小路,從峽谷包抄而下,到達東越城。
恰逢他們一行人趕到東越正逢夜里,卻是燈火通明,一路繁華。大有火樹銀花不夜天,一時間直把東越做為蘇杭二地。
沿街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各色的燈籠蜿蜒排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龍蛇。酒樓亭臺,畫舫游船,紅燈綠彩,甚至有酒女在高樓沿街相呼。胭脂香氣彌漫,曼女巧笑,酒香裊裊,好一番熱鬧非凡的景象。
和城墻外的慘象完全不同。
陳恪拉著了一個書生,詢問道:“敢問這位兄臺今日是何節(jié)日?”
那人看了一眼陳恪,“聽你的口音是外地,也難怪你不知道,我們東越日日都是如此熱鬧。”
陳恪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些什么,更多的是氣憤難忍。
一喜一悲,這群人難道不知道城外有多少人流離失所,有多少挨餓受凍,甚至是發(fā)生了易子而食這樣的慘劇。
“你們難道不知道城墻外,”還沒有完全說話,卻被宋璟打斷了,宋璟遞了一個顏色給陳恪,微微搖了搖頭。陳恪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生生把話給咽進了肚子里。他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他只是行事有些天真,自然知道會出現(xiàn)這樣的景象肯定有大問題。但他就是難以忍受,這群人在這里花天酒地,錦衣玉食,可知道城外的子民正在忍饑挨餓!
“敢問兄臺,前方為何如此熱鬧?”
宋璟看了過去,遠處的酒樓實在是過于熱鬧。里三層外三層,人頭攢動,頗有幾分踏破酒樓的景象。
“哦,你說哪里啊。是怡紅樓,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富商,出手闊綽,正在撒金葉子。”那書生非常之不屑,但眼里的狂熱卻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