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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怎么這么輕易地就放人。”
許小歐難得嚴肅了一把,看了一眼門上的鎖,嗯,要不要干脆完全把鎖解開了。那老女人可完全就是個瘋子,“你以為你老大愿意,那小子的母親可不是好惹,人情以后可以還,但是命只有一條。你老大還不想要把命交代了在那個瘋女人手上。嘖嘖,而且,警察快來了?!?
看著還在若有所思的老大,猴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就是怕了嗎?有必要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嗎?還有老大,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
“老大,我們不是該撤退了嗎?你不是有警察快來了嗎?”猴皮是非常習慣自己的老大突然性地發呆。
“是啊。該撤退了,小子們?!?
·····
夏季看著被鎖起的大門,只能夠苦笑。果然,她是不可能有女主的命了。女主只需要輕飄飄地幾句話,就可以讓那群混混們放手。自己嗎,沒挨揍都是好了。
她嘆了一口氣,轉過了頭看向了段瑾修??吹搅硕舞揞~頭上的傷口,剛剛著急離開,沒有顧及到段瑾修的傷口。她踮起了腳,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段瑾修的額頭,粘膩的血粘在了手指上,閃爍著幽暗的光澤。傷口看上去很淺,但看這樣的出血量,應該很深,“痛嗎?”
段瑾修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一眼夏季,顯得高深莫測。片刻,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神情淡漠,“不痛?!?
夏季用力擰了一把段瑾修的手臂,成功收到了一個段瑾修送來的眼刀子,夏季毫無收斂的表情,繼續擰了一把段瑾修的手臂上的肉,“現在痛了嗎?痛就給我乖乖地說痛。”
段瑾修扯了扯嘴角,涼涼地說道:“呵呵?!?
好吧,要這個男人承認痛,是很難得一件事情。夏季也不準備在這上面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口,好在自己還是帶了一塊手帕的?!翱赡軙悬c疼。”她將手帕撕成了兩半,然后打成了一個結,連成了一個長長的綁帶。輕輕地纏繞在了他的額頭,順手打了個蝴蝶結。
還是要快點出去,找到藥敷上去,這樣的情況很容易發炎。
段瑾修怔怔地彎下著腰,任由夏季的所作所為。他瘦削的被挺得筆直筆直的,他可以感受到一雙溫暖的手在替自己輕柔地包扎。他一時間甚至是失聲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
良久,段瑾修才找回了聲音。
“夏季,下次不要這么魯莽了。你現在平安無事,也是幸虧運氣好?!?
“哈哈,看來我”夏季咽下了口中的話,一股腥味就從喉嚨中竄了出來。她現在才后知后覺,為什么那個司機嘟嘟喃喃地說了一大堆話,還提醒著自己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撕心裂肺般地咳嗽響起,夏季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顫抖著,喉嚨處只感到一陣腥甜,鐵銹般的味道在喉嚨處泛濫。
不好。
夏季緊緊抵住了唇,壓抑住了唇邊要溢出來的痛呼聲。和前幾次的疼痛不一樣,這次的痛楚在身體里叫囂著,洶涌著,比以往幾次的發作還要兇惡。現在她明顯感覺自己的精神恍惚,眼前一片模糊。身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粘粘稠稠的很不舒服。汗涔涔的就像雨簾一樣滴滴答答地淌水,現在整個人昏昏沉沉。
骨頭就像是被萬千只螞蟻一樣嚙噬著,是從骨髓中透出的疼痛。
這樣的疼痛,令人承受不起。夏季終是忍不住抽搐了幾聲,咿呀咿呀地□□著。
段瑾修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夏季的手,但他的手剛伸出去,才反應過來,他看不見!
看不見。
那雙空洞冷漠的黑眸中此刻含著淡淡的茫然,跌跌撞撞他才捉住了夏季的手,如雪山般不染塵埃的瞳仁中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關懷,“夏季,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很難得的關懷,這樣的關懷出自段瑾修的口中尤為珍貴。
夏季無力地牽起了一抹笑,清淡而嫻雅,“我只是老毛病犯了,過一會就好了?!?
“嗯。”段瑾修緩緩地應了一聲,柔順的睫毛低垂著。落日的余暉透過模糊不清的破舊玻璃映射了下來,映照在了段瑾修的側臉上,使得他清冷的線條勾勒出幾分柔情。
夏季的手上的溫度,幾乎是一種侵入骨髓般的冰冷,帶著沉沉的死氣。以往夏季的手上的溫度要比他手上的溫度高個幾度,而現在比自己手上的溫度還要低。他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而夏季呢,夏季又是因為什么?
他握住了夏季的手,用著自己手上的溫度來溫暖對方。他在以他的方式體諒著夏季,用他的方式安撫夏季的自尊心。他們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這樣的軟弱是不會在眾人面前展示的。那么他就假裝不知道,保全夏季的自尊心。
夏季微微笑了笑,這樣無聲的體貼她自然懂。幾個月的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來,這個在自己心房前豎起了高高城墻的男人終于敞開了他的心扉。
夏季再接再厲,她緩緩地靠在了段瑾修的身上,成功感受到了段瑾修身體傳來的片刻僵硬,就在夏季以為他會推開自己的時候,他輕輕地換了一口氣,身體也慢慢變得松軟,甚至主動地將夏季攬入了懷中。
夏季輕輕地將頭靠在了段瑾修的肩膀上,她呼出的呼吸就這樣輕柔地纏繞在了段瑾修的耳邊,很細微的聲音,宛如風吹過花瓣所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