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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虎父無犬子。體驗基層生活是最近的風(fēng)潮？”

——這人要是不開口說話該多好啊，許辰川又一次想。這毫無道理的諷刺難道是仇富心理不成？可是看他的穿著與舉止也不像是家境拮據(jù)的人啊。

許辰川只得說：“自己掙的畢竟不一樣，再說還有別的收獲。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什么，可能有點誤會……”

白祁自然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無辜，但如此一來，曾經(jīng)動過的那點惻隱與回護之心，如今就顯得更荒唐了。

一直把對方當(dāng)作需要照顧的老實孩子，自己才是真的滑稽。

“別這樣說，你原本也沒有義務(wù)說什么。”

許辰川聽他言下之意還是不對勁，只能悶悶地喝干了一杯酒，低頭吃菜。

白祁仿若未覺，又抬手替他倒了一次酒，低笑道：“這是在委屈？”

“……沒有。”許辰川接過酒杯，“謝謝。”

“不敢當(dāng)。”白祁又說了一遍。

簡直是故意刺人。

許辰川抬頭看見對方眼底似真似假的調(diào)侃，煩躁漸漸膨脹。不是第一次領(lǐng)教這家伙的殺傷力了，但之前他可以無所謂，現(xiàn)在……這個人是紙鶴啊。

想到這一點時，心跳突然加快起來。幾乎做不到不去在意對方的想法，即使是最微小的惡意，也無法淡然處之。一股更深的不甘涌了上來，他脫口而出：“紙鶴，你讓我叫你紙鶴。作為chris，我即使沒做到百分之百坦誠，至少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就算真是隱瞞，我們也扯平了。看著我蒙在鼓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你當(dāng)大神當(dāng)前輩，是不是很有意思？明明都已經(jīng)見過——唉，算了。”這么互相抱怨也太幼稚。

白祁明顯地怔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舉杯說：“是我不好，給你賠不是了。”

咦？

許辰川意外地看著他微微仰頭一飲而盡，睫毛的暈影覆蓋了目光。這是哪一出？

“……見過這副樣子之后，就不配再被當(dāng)成大神、前輩了吧？”

咦？！

白祁溫柔地笑了一下：“對不起，瞞了這么久，還是讓你失望了。”

許辰川張口結(jié)舌。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慌忙擺手，“只是覺得交流可以換種模式，絕對沒有什么失望……”莫非自己不小心戳中了這人的傷口？“你當(dāng)然還是我敬重的前輩，就算見面也——不對，不如說見面之后反而更——”

“更敬重，而已嗎？”

“……”許辰川徹底做不出反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