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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可掬的服務員迎了上來:“先生有預定嗎?”
“有的,姓白。”許辰川不自在地四下看了看,服務員已經在登記簿上找到了包廂號,說:“請跟我來。”
許辰川跟著她拐了幾道彎,停在了走廊深處的一間包廂門前。服務員伸手要開門,許辰川連忙攔住她:“我自己來就行了,謝謝你。”
服務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徑自走掉了。
許辰川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無論看到對方是什么樣子,都要拿平常心對待。他低頭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裝,揚起一抹微笑,握住把手推開了門。
下一秒,許辰川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工整乏味的賬簿之上落下了一筆朱砂,血紅地,兇狠地,拖曳出紙張之外。
濃墨重彩,旁逸斜出。
輪椅上的青年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瞳藏在發絲陰影間,忽而朝他一笑:
“好久不見。”
誠意
“好久不見。”
……
白祁玩味地打量著對方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這人似乎傻掉了,僵在門口瞪著自己半晌沒出聲,眼中滿是茫然失措。
白祁也不圓場,幽深的目光從他的領口一路移到鞋尖,又挪回他的臉上。
許辰川不知道自己的放空狀態持續了多久,直到對上那雙眼睛,才猛地打了個激靈,盡量擠出個自然的笑:“你……你就是紙鶴?”
其實根本不需要回答。對方剛才一開口,那把已經熟悉入骨的寒涼聲音就昭示了一切。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時候書店旁的茶館里,明明是同樣的聲音帶著三分冷漠與譏誚,輕笑著問自己:“你要送我回家嗎?”
怎么就忘了呢?
許辰川牽動著麻木的四肢走向客位坐下。小號包廂的六人桌,他與對方隔了一個位子。
白祁穿著寬松的薄毛衣,身形清瘦。身旁的空位上疊著一條毛毯,似乎原本是蓋在腿上保暖用的。許辰川不由自主地朝下掠了一眼,又像被燙著般飛快收回了目光。
所謂車禍的遺留,原來是這樣。
混亂的思維漸漸有了點條理:“……你早就知道是我?”他艱難地開口。
“是的。”白祁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