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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怎么樣了？”白晟觀察著他的臉色問。

“就那樣。”

白晟停頓許久：“讓我看一下。”

白祁墨染似的漆黑眸子動(dòng)了動(dòng)，微微闔上眼。白晟走過去，在輪椅前半跪下身，撩起了他的褲腳。

一截細(xì)瘦蒼白的小腿露了出來。白晟小心地按揉兩下，眉心揪了起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按摩？上次醫(yī)生說了那么多，好歹也照著做一次啊。這樣下去——”

他抬頭看著白祁，后者仍是半垂著眼面無表情。

白晟心里忽然竄起冰涼的惶恐：“哥……你不想做就不做吧，我……”他放下褲腳遮住了那截腿，訥訥地說不出話，一時(shí)間悔恨交集，“當(dāng)我沒說吧，真的。”

白祁伸手虛拉了一把，白晟站起來，背上竟扎出了些冷汗。

他太貪心了，以至于潛意識(shí)里忘記了，此刻的白祁能正常地坐在眼前呼吸說話，已經(jīng)是當(dāng)初奢求的情景。

“回去吧，明天見。”白祁淡淡地說。

白晟眉宇間亮堂了些，連忙笑道：“那我明天下午來接你。”

他走了。白祁坐在原地閉上眼。

——你除了把人千刀萬剮還會(huì)做什么？

咒罵聲。

——像你這種東西有什么資格愛人，別開玩笑了！你這輩子連愛字怎么寫都不會(huì)知道！

聲嘶力竭的咒罵聲。

——你怎么不去死呀，白祁？你怎么不跟你那渾身的刺爛在一起呢？

……

一絲笑意攀上了菲薄的唇角。白祁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刺目的陽光。

或許這具身體里不再殘存產(chǎn)生感情的能力，又或許它真的從未擁有過。但那又怎樣呢，他有大把閑置的時(shí)間，又有一個(gè)有趣的試驗(yàn)品，大可以做曠日持久的實(shí)驗(yàn)。

試試看一根稻草，是把他拉出沼澤，還是與他一同沉沒。

第二卷：參商

采訪（一）

【片源-二叔不是蘇】：“已調(diào)軸，群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