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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躁的衛王。再也急躁不起來了,身子一軟,整個人差點倒在地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可以用殺死蘇式來誣陷太子為了不讓蘇式繼續查案,而選擇滅口。
這五人之死。也同樣可以證明,自己害怕他們再說出什么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來,而選擇殺人滅口。
不承認?
這長安城還有誰有理由去殺死他們五人?
誣陷太子?
重復的伎倆,還有誰會相信?
事情傳到太極殿后,秦帝讓人宣了衛王。剛開始衛王還在極力爭辯自己是被誣陷,知道刑部侍郎杜飛拿出那五人畫押簽字的供詞,才終于死了心。
供詞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他是如何派人殺死蘇式,又誣陷太子的全部經過,鐵證如山。他再多的辯解都是徒勞。
秦帝讓禁衛軍將他押進宗人府,一天沒反省好,一天就不用回宮。
這件事一出,長安城里不免又要議論上一段時間,大雨剛過,天氣也分外涼爽,人們聊起天來就更加有了興致。
大街上看去,就連買菜和賣菜的都要聊上兩句,最后買菜的還不忘問一句,老板。能給便宜一點唄?
賣菜的高興了,便宜是不能便宜了,送您幾根香菜吧。
各自滿意著道別。
只是聊著聊著,百姓們卻又忍不住嘆氣。剛得知太子假仁假義已經足夠心寒,今日卻沒想到衛王竟也如此讓人失望,不免想到整日混跡在長安城里的七皇子,那孩子,才是真正的心懷百姓。
然后又忍不住嘆氣,就算他心懷百姓。可太子即使被廢,長安城還有一個與秦帝剛相認,炙手可熱,文武全才的崢王爺,怎么也輪不上他成為新太子。
不過要說最有興致的還屬當今太子侍讀紀泱,這太子被幽禁后,他不但沒有辦法去幫助太子不說,還非常有雅興的在府里聽起了小曲兒,走過路過的百姓駐足傾聽,竟都有些舍不得離去。
午時過后,曲兒便停了。
再后來便有人看到他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獨自一人出了門,向北去了。
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像是有了什么拯救太子的好方法似得。
不過紀泱的目的地卻不是太子的東宮,而是十七王府。
此時已到了正午時分,十七王爺正和唐蠻在大廳里吃飯,聽到小廝說紀泱求見,兩人皆是一愣。十七王爺想著自己從來都未與他打過交道,今日他怎么上門拜訪來了,而且還挑在正午時分。
轉頭看向唐蠻,“之前你與他是否有什么未說完的話?”
志不同不相為謀,唐蠻也早與他劃清了界限,所以一時也想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造訪,只得搖搖頭說了句,“父王讓他進來不就知道了。”
讓人收拾完桌上的飯菜后,紀泱便笑吟吟的走了進來,向十七王爺和唐蠻行過禮,抬起頭微微一笑。
“想必王爺和公主一定沒吃飽飯吧?在下親自做了幾道拿手菜,王爺和公主若不嫌棄,不如一起品嘗一下吧。”
說著,也不等兩人答應,他便打開食盒,將里面的四道菜一一拿了出來,然后毫不客氣的對王府的丫鬟道:“麻煩幫我們來點米飯吧。”
丫鬟不知所措的看向十七王爺,在見到后者對她點點頭后,才快步走了出去。
唐蠻不解的看著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紀泱,輕聲問道:“紀大人親自前來,該不會只為了來王府吃頓飯吧?”
紀泱禮貌的笑笑:“在下聽說王爺前幾日受了些傷,我恰好懂得一切食療的方子,所以做了幾道有助于傷口愈合的菜,才孝敬王爺。”
溫潤如水的男子,仍舊如唐蠻第一次見他那般笑容親切,若不是知道他站在太子那一邊,唐蠻當真會以為他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十七王爺輕松的一笑,沒有想到紀泱竟會知道他受傷的事情,但他為了此事親自上門拜訪,為的也許是更不為人知的事情。
“勞煩紀大人掛念了,不過是皮外傷,過不了幾日就痊愈了。”
紀泱仍舊笑意溫和,待丫鬟端來米飯,便直接從她手里接過,一一放到唐蠻和十七王爺面前,然后又將筷子一一遞給兩人,自在的樣子,好似他才是這王府里的主人一般。
“傷雖不重,但是知道了誰才是傷害王爺的那個人,心里更會心寒吧。”
清澈透明的眸子里,似是早已看透所有的一切。
可奈何,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冰山王爺稱號的由來,不僅僅是因為人冰冷,更是因為說話冰冷。一張很少開的金口,說起話來也很少留情面。
“沒有寄托,哪來心寒。”
紀泱微微一笑,“這么說,王爺早就失望了?”
“失望不失望,都與紀大人沒有絲毫關系。你若想為太子問些什么,倒不如讓太子親自去地下問問蘇大人,我想他比我知道的會更加詳細。”
冰冷的目光投去,絲毫不留情面。
可是那紀泱卻一點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反而笑的越發燦爛。
“王爺和公主誤會了,在下來,只是為了送菜。剛才那句話,是我一時口誤。就算我幫太子殿下問出些什么又有什么用?窮途末路,饒是如今權王城第一謀士江以在世,怕也無力回天。”
唐蠻有些不相信的看去,前幾日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自己幫忙,幫太子鞏固太子之位,太子一被幽禁就突然改了口,這人也太過于現實了吧。
于是便輕笑道:“太子殿下若聽到蘇大人這番話,才會心寒吧。”
言語間沒有嘲諷,聽著卻像是在為可憐的太子打抱不平。
紀泱目光緩緩投向唐蠻,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公主不用擔心,這些話,總有一日我會親自說與太子聽。”
說著兩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快吃吧,菜涼了功效就沒那么好了。”
唐蠻的目光這才投向這四盤菜,一色青菜,沒有一塊肉,倒真是療傷的清淡飯菜。
但兩人卻都沒有要下筷的意思,在紀泱說完那句話后便是短暫的安靜,一會兒才聽十七王爺道:“藥終究是藥,即使功效退了,也比尋常的菜要對傷口有幫助,紀大人說是嗎?”
“王爺說的對,而且有些藥,放的時間越久,功效就會越好,如今我這正好有這么一味藥,王爺若要,我雙手奉上。”
紀泱說完,唐蠻才終于從剛才的一頭霧水中聽明白,他們究竟是在說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紀泱送來的藥膳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想說的,是唐府那條通往楚府就算過了十年,也依舊是最有力證據的密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