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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許,還有一個邁不過去的坎。
斟酌了好一會,像是不經意般的,輕聲的提了起來。
“。。。當年的事情,雪穗的那件事,真的不是你參與的?”因為醉酒還是莫名的原因,悠的眼圈,有些微的血絲彌漫,因為全力的瞪著,所以更凸顯了氣勢的可怖。
陽乃的神情瞬間怔住,而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帶著點點的慘然,“原來,你一直是這么認為的啊。。。小悠?我在你眼中的形象,原來是這樣的恐怖嗎?”
“我無法認同的,因為那不可能是一個巧合。除了你,我想不出別人來。。。”
“呵呵,兩個人,同時的行動起來,而且選了兩個相對的方向上,而在同一段時間內,你只能夠抵達一個地點的陰謀對嗎?很像是我的作風呢,當斷即斷,狠辣而果決。。。但是,如果我說,那不是我做的呢,你要不要試著來相信我一次,小悠?”
“我。。。”悠默然不語。
相信她?
相信雪之下陽乃?
相信這個智計百出,狠辣無情,永遠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將人帶進坑里的女人,雪之下陽乃?
陽乃帶著自嘲,將臉轉向了他看不到的窗外去,“為什么呢,就算雪穗去世了,為什么不去問問中川花音呢?明明她也是當事人。”
“她想不出這種招數的,而且她也不會那么做的。至于隼人。。。”
“沒有理由對嗎?”
“。。。嗯。”
車里,陷入了一陣難言的沉寂。
要往他的包里塞入信件,而且要把握住時間,絕對不能夠提前或者延時,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悠只能夠趕到一個地方,卻偏偏不至于遲到。。。無論如何,這只有最親密的幾個人才能夠做的到。
那么,那幾個人是誰?
或者說,悠從來沒有想去責怪過實施的人,更沒有去想要將想出這種計策的人抓出來,因為他想要去做的,是背負所有的一切,這全部都是他的錯。
固執的將所有的詰難指向最有可能的陽乃,那也不過是萬千道的遺憾之中,僅有的轉移注意力的解脫方式而已。
他,兩個地方,都沒有去,任憑著他們,在冷風中沉寂著,流連著,失落著,彷徨著,絕望著。
悲嘆之種,事實上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真切的被埋下了伏筆。
到如今,去追究那是誰的過錯的事情,真的,已經不是那么緊要的了。
“所以說,只有我,才是唯一的嫌疑人了嗎?”陽乃輕輕的笑著,那個笑著的聲音里,沒有多少溫度的綿延,無論如何,除了沉重,什么都沒傳達出去。
“不管是不是,都已經沒那么重要了。。。”
“。。。”這一次,換做了她無言以對。
真相是如何的,該由誰來承擔責任的這種事,真的要分的那么清楚嗎?
他們都不是雪之下雪乃,他們擁有健全而且成熟的價值觀,該拋棄掉的東西,兩人之間,沒有一個會心存遲疑。
“吶陽乃,我想,我該走了。。。”
“走,去哪里?”
“撒,大概,是德國的吧。。。”
“去看骨科嗎?”
“。。。我就那么像禽獸?不過,就當是這樣的吧,連我自己都是,誰又知道呢?”
難言的沉寂過后,仿佛是沙啞了一樣,艱澀的開口,“什么時候,回來?”
這一次,悠終于沒有做出她能夠期待的回應了。
拂過,山茶花緋紅色的花瓣影影綽綽,漫天影舞,灑下的光的氣息,留連著永遠看不透人心的彼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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