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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陽坐在新奧國際的大廳里,靠著軟軟的沙發,果然好的K歌場所就是不一樣,隔音效果很好,而且裝潢的也是,金碧輝煌,非常氣派。
手里拿著手機,輕聲說道:“默默,什么事?”電話其實是李默打來的,只是她腦光一閃,有個老公的名義不用白不用。
電話那邊很安靜,安靜的讓許初陽感到有絲異樣,那次李默打電話過來不是歡顏歡語的,“默默,怎么了?”
她都有點懷疑電話那頭有沒有人了。
沉默了好久,久到許初陽想起身就去她那瞧一瞧,“初陽,你說一個人可以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嗎?就像你和趙厲軒那樣,你覺得過得幸福嗎?”
許初陽一怔,這個問題她還真沒考慮過,一直都是渾渾的過日子,算一天是一天,又沒什么人在屁股后面追著你干嘛干嘛的,一切全憑自己的洗好做事,而她和趙厲軒之間,也只是分開兩房同住一窩而已。
“默,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嘿,也沒什么,就是突發感慨打個電話問問而已,你現在在哪里?”
許初陽按了按太陽穴,“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沒事就打個電話來問這種主觀性問題?”
“哎呀,明天等我想好怎么開口再跟你說,先不聊了,再見!”
許初陽聽著嘟嘟的忙音,拿下手機看著發了一會兒呆。
李默是她離開那兒后不久全家人搬到了S市的,他爸爸做外貿生意的,后來越做越大也就搬到了城里,其實從小到大,李默都是一個不愁吃穿的大小姐,但也不是沒有原則的人。雖然每天打扮的光鮮亮麗,一身名牌,可這些都是自己奮斗努力得來的。身材好的優勢就是做平面廣告模特,以前是零散的接一些活,后來漸漸有了名氣,身價就更是高的驚人,每次她看到李默為了保持身材只吃一點點飯食,就感到心疼,其實她是唯一知道李默有厭食癥的人,因為模特這個身份,也因此她對這個行業有著固執的反感。
職業的光鮮亮麗背后,總是有著一個又一個心酸心痛的故事,人們往往看到的只是事物的本象,可卻忽略內在本質的東西。
坐到11點多,許初陽終于擺擺回了家,對于后來他們的質問她也只是一一點頭。開門進去的時候,客廳里還留著燈,看著那白色的燈光,許初陽忽然記起以前在外婆家的時候,那時因為那件事的緣故,她的叛逆期比誰都來的早,晚上總是摸到漆黑才回家,而每次回家,門口總會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好像是怕自己找不到路回家。就是那樣一個圓圓的通明玻璃燈泡陪過了自己最孤楚的時間,當時沒覺得,現在想起來心底卻是異樣的感動,她知道這是她媽媽和外婆他們為她而留。
有些事,總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有那種深刻的領悟,只是那個時候不會覺得太遲。
路過主臥時,看著緊閉的褐色房門,許初陽猶豫了一下,想了片刻還是敲了敲。
“進來。”
抿了一下嘴,這么晚還沒睡?
開門進去的時候,趙厲軒正坐在床頭,拿著一本書看著,她其實好多次都看到他會拿著一本書靜靜的看著,初次看見時覺得奇怪,一般這種大老板級的人物都很少看書的,后來次數多了也就沒覺得什么了,相反,她倒覺得趙厲軒看書的時候,整個氣氛特別的柔和,充滿了魅力。
“跟你說一下,我回來了。”
趙厲軒抬頭看著她,黑色眸子慢慢的瞇起,也沒什么表情,過了一分鐘多,才簡單的“嗯”了一聲,然后又兀自低頭看他的書。
許初陽也沒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只是趙厲軒有打過她電話,再加上外面留著的燈,她才進來知會一聲。
對于上次他提的同住一臥室的事,不管是深思熟慮后還是當機立斷的果決,她都表示不贊同,雖然她后來有貪戀他的懷抱,可也是在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而已,其他時候,還是保持兩人的各自日常生活習慣的好。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李默就過來找許初陽,坐在附近的餐廳里,許初陽硬是給李默點了幾個點心,這保持身材跟毀了身體是兩碼子的事。
只是幾天不見,許初陽就見著最著急自己臉蛋的李默臉上竟然掛著兩個黑眼圈。
心中一凜:“看你這憔悴的樣,這是跟我混了這么多年的李默李大小姐嗎?”
李默本來有點落寞的臉色一下子被調了上去,“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這不是煩惱著嗎?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去這黑眼圈?”
許初陽白了她一眼,“我可沒你那么勤快的會保養,這你比我精通!說吧,什么事?感情?”
李默:“你和趙厲軒處的怎樣?”
許初陽:“還能怎樣,和諧相處唄!”
李默用手比劃了一下,“你們倆就沒發生,沒發生那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啊!你想多了!其實我很好奇那些女同胞們是怎么發生一夜情的,跟一個不熟悉的人怎么在床上嗯哈啊!”許初陽對于這個問題一直很好奇,特別是知道男女之間那事之后,難道就如同那夜她需要趙厲軒的懷抱一樣,彼此需要而已?
“無非不過是你情我愿,或者醉酒這些個事。不過你們倆還真無趣,那趙厲軒也熬得住?他還算個男人吧!”
許初陽吸了一口檸檬汁,兩手交叉,“打住,現在不是討論我的問題的時候。”
李默嘆了口氣,“我爸給我找結婚對象了,要我明年訂婚,后年結婚!”
“就這事?”
“廢話,難不成還有哪事?”
“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還害我瞎緊張了一回,這不都還沒訂嘛,你著什么急啊!”
李默往后一靠,一根管子使勁的晃動著杯子里的白開水,“你是不急,就這么被人拉著結了,可姐姐我還沒呢,也老大不小了!”
最后一句話說的模糊,可許初陽聽著卻是會心一笑,“原來是我們家姑娘想著嫁人了啊,蕭楚不就是!”這多好的人選,何況一個有情一個有意,還愁什么,怎么也得比她好。
“要是有這么簡單,我還失眠個什么勁啊!”她又不是不了解蕭楚這人,自己喜歡他,傻瓜似的倒貼了上去,雖然總是出雙入對的,可她就是摸不透他的心,令她吃不準,一兩年下來倒還好,可以再解釋說了解一下,可是四五年下來,還是如此,她有幾個五年來了解一個男人啊,“男人,就是犯賤!”
“中!”
許初陽也覺得,這身邊有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姑娘時,這男的就像瞎了眼似的看不見,可一等到離開失去時,又打著燈籠回來找,這不是犯賤是什么。
“李碧華曾寫過:女人最大的誤會,她以為是‘愛情’,他只是‘調戲’。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更為犯賤!”許初陽又加上一句。
李默瞪了她一眼,“你這是想說我呢,還是想說你自個?”
“兩者都是,抑或所有沉溺愛情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