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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自取其辱

眾人聽到晏靜要與新任命的副司令員比武，暗罵那個小兔崽子囂張跋扈到極點，又沒見到陳老總出面阻止，個個為這位年青的副司令員捏把汗，若敗在這小子手下，受傷輕重是小事，關鍵是以后在新四軍再也沒有威信了，還怎么領兵打仗！

強子他們卻不這樣看，認為那小子是陳老總的寵兒，萬一把他打傷了不好向老總交待，向王勇眨眨，要他出面阻止這場比武。他心領神會，站了出來，笑著說：“十三點，按新四軍的等級來講，你找副司令員比武情理不合！按江湖論資排輩上講，副司令員是我的師叔，你要想與他相比得先過我這一關，如果你連我都打不過請干脆收收心，回去勤加練習，免得拿出跟師娘學的功夫丟人現眼！但必須拿點彩頭出來，不然的話你就是輸了也不長記心！”

晏靜也不知道嘗盡王勇多少苦頭，見到他如同老鼠見到貓，沒想到這個像女人的家伙還是這只“貓”的師叔，難怪他輕描淡寫的把我打傷。看到了王勇向他走來心里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想起王勇剛到根據地那會兒，見他年紀與自己相仿，個頭差不多高，又是新入伍的戰士就想欺負他。誰知那小子就是條不叫的狗，發起威來，整起人來，要你生不如死，幾次被他整的死去活來，還約法三章，不準向任何人透露，否則就被他廢除武功。

其實那時候，王勇正跟在隊長王有才后面學功夫，正愁找不到人練手，瞌睡來了，有人送來了枕頭。他以前是小老板，肚子里還有點墨水，又在國民黨部隊待過，曉得人活在世上的酸甜苦辢，時時約束自己的行動準則，剛開始無視晏靜的挑釁被他的師傅看到了。

這個和尚出身的新四軍隊長師傅，是護犢子的主，想到的不是那小子欺負他徒弟那么簡單，而是欺負他整個隊的戰友，十分生氣，罵弟子沒有血性，特教他幾招，要他去與那小子較量，要求打到對方跪地磕頭求饒，傷殘還不能留有痕跡。

來旺分隊長是黃埔出身，聽到有人欺負他手下的兄弟，非常氣憤，心卻比較細，擔心把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叫王勇把軍中的擒拿格斗融入到我們修煉的功夫之中，把那小子當作練手的對相，摸出新的武功套路，在全隊推廣，為我們上陣殺敵，為犧牲的團長報仇增加了無窮的力量，要是被別人發現了就說互相切磋在功夫。打那以后，晏靜的末日到了，整治他的花樣百出，也幸虧他出自燕子門，療傷的丹藥多，抗擊力強，不然的話，現在還躺在床上。

他看到王勇捋起袖子，心里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琢磨著，看樣子與那個家伙比武已成泡影，心里不甘，男子大丈夫說出來的話是一口吐沫一口釘，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輸贏不比試誰知他有多少斤倆，那怕是自取其辱也要秤秤他幾斤幾倆！靈機一動，笑著說：“王哥，我是有覺悟的新四軍戰士，那敢對首長不尊重呀！只是切磋槍法和輕功，我要是輸了，拜副司令員為師！”

葉志明對這個家伙的稟性不太了解，心中卻明白，逢是牽涉到權力上的事就會有殺人不見血的斗爭，猜測當上副司令員可能有許多人不服氣，忌妒性泛濫，一個普通的士兵之所以目空一切跳出來叫板也許背后有人支持，挑唆，鼓動。有其一，必然有其二，其三，······！尋思著，也不是我想擔當這個職務，是組織要我干的，既然有人膽敢明目張膽的向他挑釁，就必須要把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必須殺一儆百，以防效憂。笑著說：“你要是輸了，我無福享受你這個徒弟孝順，只想要你自廢武功！我要是輸了把副司令員這個位置讓給你！”

晏靜的槍法被大多數人稱為神槍手，輕功獨步天下，這是江湖朋友公認的，也是他榮為驕傲的資本。認為用這二種方法打賭，贏取于別人是穩操勝券，就是要滅這個所謂的副司令員的威風，要他丟人，要他抬不起來頭，不能在新四軍里待下去。特別是聽到贏了他，可以當上副司令員，更為高興，沾沾自喜。毫不猶豫的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就按你說的，我輸了自廢武功，你輸了卸下副司令員！”說完了話，向店后堂走去。

葉志明笑著說：“你小子是不是頭腦子少一根筋，難道不知道這兒是城市嗎？槍聲一響要給大家帶來不安全的隱患！強子，帶著大伙兒到火車站隱蔽的地方，我與這位同志比試！”

強子當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個山洼原來是日軍的秘密武器倉庫，被他們炸毀了，留下來的是一片廢墟，廢墟也長出了小草和灌木，還有一他大坑，大坑變成幾十畝大的水塘，滿池塘里的水，碧波蕩漾。葉志明站在池塘旁邊，在地上揀了三個雞蛋大的小石頭，遞給順子，對陳老總說：“請你喊一，二，三，由順子同志把手中的三個石拋到空中，就開始計時，我先來，用三槍打下空中的石頭！然后，晏靜同志再按照我那個樣子，打下空中的石頭。最后大家評比，看誰拔槍的速度快，打下空中和目標?！?

大伙兒覺得這樣子比試好，不用動粗傷筋斷骨，也不會傷了和氣，就當是游戲，玩的開心，卻沒有想到另外一層。陳老總眼睛對著手表，笑著說：“注意了，我開始喊了！”三字剛出口，順子把石頭拋到天上，葉志明，從腰間立即拔出手槍，拉動槍栓，當！當！當！三槍，只看到半天空石頭被子彈擊中，石頭被打成粉沫，宛如綻開三朵煙花，唦唦撒落入池塘里。眾人看到這個神來之筆，欣喜的紛紛鼓掌，大贊好槍法。

晏靜看到那三個石頭拋到半空中，很難看到石頭在空中哪個部位，就是放大瞳仁也只看到是一個小黑點，快速向下墜落，認為這個家伙在故弄玄虛，根本就打不到那個石頭。出他所料，三槍把他認為不可能的事變成了現實，蒙住了，清楚自己沒有這個本事把空中的三個石頭打下來，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只看到自己閃耀的一面，而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能力簡直不在一條起跑線上，不想比了，想打退堂鼓，想耍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