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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那個小妞不翼而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憲兵把人帶來，前來參加交接儀式的那些記者等待的焦急萬分。三多正雄也覺得這事蹊蹺，認為從第十二層樓，解押一個犯人最多只需要半小時，時間過去這么久了人為什么還沒有到來？就尋問中井：“犯人怎么到現在還沒有押送過來？”

中井不以為然的笑著說：“女人可能事多，我想很快就要押到現場！”

這時，樓下醫生辦公室電話機響起急促的電鈴聲，有位老年軍醫抓起電話筒，尋問：“哪一位，有什么事情？”

電話里傳出生硬的日語：“報告太君，我是警察廳刑警隊的孫有福，在浦東草叢里發現一具女尸體，穿著關東軍醫院的病號衣服，是否來一個人確認一下是不是你們醫院的病人！”

這位老軍醫正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一大早就被中井中佐那個小兔崽子吆喝去協助他把德國女孩移交到警察廳，出于醫生的職業道德心里很不高興，暗罵特高課里那些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什么壞事都能做的出來，為了撈政績，竟然拿一個病人做籌碼！聽到電話那一頭說他是警察廳的刑警，難讓人確定。尋思著，咱們醫院里只有一個德國女孩子在第十二層樓就診，中井馬上要把她移交給警察廳關押，怎么郊外出現穿著我們醫院衣服的女尸？又看到現場好多人在等待中井把那個女孩子解押過來，猜測中井在耍什么陰謀，必須把這個陰謀揭穿，對著電話筒說：“我是這個醫院的院長，叫渡邊，請你們把那具女尸送到醫院來，讓這里的軍醫甄別是不是咱們這家醫院的病人！”

對方在電話筒里回答：“是！”咯咚一聲！就放下了電話筒。

一輛汽車很快開到關東軍醫院大門口，孫有福從車里跳了下來，對門衛說：“我們按照渡邊院長的要求把女尸送來了，麻煩你問他死尸放在那里？”

門衛馬上在崗位亭打電話到院長辦公室，說院長要的死尸送來了，渡邊院長接到這個電話，匆匆跑到大門口察看。孫有福手指著女尸，請他察看，另外還拿出一本證件遞給他，說：“這是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的，也不認識證件上的洋文，不敢確定她的身分，請你辨認。”

老院長，見死尸面目全非，只是死者穿的衣服是住十二層樓就診的病人，又看了證件上的德文，指明她是德租界的少校武官，叫海蒂凱絲。再看看她的臉龐，身上，被刀割的慘不忍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覺得特高課里的那些人心地歹毒，膽子太大，暗罵特高課的中井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講的好聽，把她送往警察廳關押，暗地里卻將這個女孩子殺害，拋尸原野，氣呼呼的用白布把女尸蓋上，說：“你們把這具女尸抬到掛有橫幅下面馬上就走，其它的由我處理！”

渡邊院長三步二步跑到交接儀式主席臺，舉起手向正雄司令官敬了個軍禮，說：“司令官閣下，請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海蒂凱絲小姐已經被中井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殺害了！”說完了這番話，把海蒂凱絲的證件遞到他手里，然后掀開白布，手指著那具女尸，讓他察看。

臺下的那些記者嗅覺特別敏感，聽到院長一番話，馬上意識到大有文章可做了，立即用相機拍照那具女尸，有的甚至把那證件也偷拍了下來，放到明天頭版新聞上定是大甩賣。

三多正雄警備司令打開證件看了一眼，又察看那具女尸，簡直是個血葫蘆，根本分不清她是誰，只能從個頭，體形，病號衣服上的編號確認她就是海蒂凱絲小姐，慘景讓人見之不寒而栗，不忍目睹。馬上想到中井中佐在沒有把犯人帶到現場就讓蔡冒林簽字，不得不引起他懷疑這個家伙在玩陰謀鬼計。作為一方最高長官是不允許有人背著他里做小動作的，意識到這個小子不把他放在眼里，萬一出了問題還要我替他背黑鍋！特別是海蒂凱絲小姐這個十分敏感的女孩子，準備把她作為雙面刃，利用她促使德國人對中國人的仇恨，利用她與德國拉好關系，這個家伙竟然自作主張，打破了軍總部的計劃，影響了日本帝國的大計，使我們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必須要跟他劃清界線，要他承擔這一切后果。伸手打了中井幾個耳光，怒罵道：“誰讓你這么做的！”又想到這么殘忍的殺害一個女子，要是讓記者捅了出去后果不堪設想，吩咐渡邊院長馬上派人將這具女尸火化。

然后對蔡冒林說：“蔡桑，我們走吧！海蒂凱絲小姐已經被中井這個小子殺害了，他拿什么東西來移交，分明是把我們這些人當猴耍！”

蔡冒林聽到此話，裝著大吃一驚，對中井怒目相視，大聲說：“中井中佐，你想占有海蒂凱絲的身體，只是被我撞到而已，并沒有阻擋你的行徑，也不能殺費心思，公報私仇，對我栽贓陷害，而破壞軍總部的大計吧！難道你不曉得海蒂凱絲小姐對大日本帝國有多么的重要，就這么輕易的把她殺害了，難道你就不考慮后果嗎！”

三多正雄司令官，拉著蔡冒林往外走，說：“蔡桑，莫要跟這個十三點計較，我馬上把他倒行逆施的罪行上報告給軍總部，還你一個公道！”

中井中佐被突然出現的一幕搞愣住了，仔細察看過躺在擔架上的女尸，個頭，體形，相似海蒂凱絲，身上穿的病號衣服，腳上穿的鞋妹，也是她昨天穿的，那本證件也是最有力證明，這個女人就是海蒂凱絲。想到這個女人的死，幾乎把自己逼上絕境，如果不把這事搞清楚，洗脫罪責，也難逃其咎。心里卻十分清楚，這兒戒備森嚴，所有的衛兵都是從精英中挑選到這兒來值勤的，相信他們的能力就像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刻會與來犯者大打出手，怎么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躺在擔架上的死者是不是海蒂凱絲？為什么那個小妞不翼而飛而被人殺害？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子里盤旋，心里一時著急，只想尋找蛛絲馬跡，洗清身上的罪責，查清是誰在破壞帝國大計，卻忘了阻止醫院焚燒尸體。

他心急如焚，耐心的尋問值勤的衛兵，昨晚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入醫院，聽到沒有聽到異常的聲音？所有的衛兵給他的是堅定回答：“沒有！”只好一個人尋找線索。他從第一層樓查找起，一直查找到第十二層樓，查到海蒂凱絲住過的病房，看到病房的天花板有個方形口，方形口的蓋子雖然蓋住，卻留下打開過的痕跡。便把那個蓋子打開，鉆進天花板，天花板上面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見就打開手電繼續尋找線索。手電的亮光讓他看到天花板上面留下腳印，這個重大發現讓他驚喜若狂，順著腳印再查找線索，突然蒙住了，腳印陡然消失不見，抬頭看了看黑瓦屋面，屋上的瓦片也沒看到有移動過的痕跡。他不甘心，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揭開瓦片，翻身上了屋頂，看到寬敞的平臺，看到進入平板的雨棚有個小孔，小孔像似被什么硬質的東西摩擦過的痕跡，扭過頭四下察看，四周沒有什么建筑物，只是街道對面有幢十幾層高的大樓，目測二幢大樓之間的距離，大樓與地面的高度，竟然有四五十米，自己都不敢相信誰有這個本事飛渡，就算那人膽大包天，又用什么樣的繩索連接二幢大樓？覺得這點微不足道的線索也可以為他擋災避難，馬上寫好調查報告，交給三多正雄司令官。司令官看到他的調查報告，把臺子一拍，罵道：“你小子犯了重大錯誤，不做深刻檢討，還一味狡辯，口口聲聲說蔡冒林是破壞帝國大計的罪犯，對你人身污蔑和攻擊就是混淆是非的說明！別人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我還不知道，想當初將軍的女人你都敢調戲，何況一個捏在你手心的女罪犯，還不是任你所為！請你找個能站的住的理由，掩蓋自己的錯誤，提出一個連自己的良心都騙過不去的理由，誰又能相信你的鬼話！你可能是仙俠小說看多了，捏造蔡冒林伙同盜賊，從對面大樓飛渡到帝國醫院，用的是什么繩索？繩索在哪個地方生根？走后還不留痕跡！想把我當三歲小孩子是吧！衛兵，把中井給我關起來，等待軍部批文處理！”

中井中佐心里叫屈，嘴上喊冤，比竇娥還要冤，這次真沒有對那個德國女孩有非分之想，講出來的話別人不信，急忙說：“司令官閣下，我講的是千針萬確，若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到關東軍醫院頂層去察看！”

三多正雄厲聲說：“看樣子你這個家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陪你去看看，要是沒有有力的證據，就給你罪加一條！”

他二人上了關東軍帝國醫院頂層，站在平臺上，中井手指著那個半圓弄得的雨棚，說：“飛盜先在對面對幢房把繩子扔到這邊，固定在這個位置，然后從德國女人住的病房天花板口把她送到樓層平臺，接著就利用固定的繩索，神不知鬼不覺飛渡到對面那幢大樓。如果沒有人在這邊大樓幫忙，飛賊一個人無法完成這項工作，所以我說蔡冒林有最大的嫌疑！”

三多正雄仔細看了看雨棚上鈕扣般大的小孔，又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對面那幢大樓，冷笑著問道：“在德國女孩關押在醫院期間，你見到蔡冒林來過沒有？在這幢樓頂發現其它的蛛絲馬跡沒有？”然后，手指著那個小孔，又問：“就這么點大的小孔你估計飛盜用的什么繩索？四五十米遠的距離，繩索細了破斷強度不夠，人在繩索上滑行，可能還沒有到達位置繩索就斷了，繩索粗了，怎么穿進這個小孔？要不要到對面樓上去看一看？”

中井不死心，二人跑到商貿大廈樓頂，沒有看到有任何地方有固定繩索的痕跡，同樣的雨棚也沒有看到有小孔。他的心里開始發慌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癱坐在樓上，心里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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