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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采盤子

傍晚，蔡冒林從七十六號下班回家，推開門，看到一個日本軍官坐在他家里，悠閑的喝茶，抽煙，吃水果。心里覺得納悶，如今是從外地從新調來一些日軍，跟他們也不熟悉，干嘛跑到我家來？難道小鬼子對我有所懷疑？不由得心生警覺。腦子里回想一路回家有沒有人跟蹤，家里四周有沒有埋伏，眼睛仔細對這日本軍官打量。猛地眼睛一亮，原來是朝思暮想的葉志明來了，立即轉過身關好門，然后緊握住他的手，說：“葉子，你怎么來了，聽說你在靖江一帶鬧的小鬼子寢食難安，我真想跟你一道轟轟烈烈大干一場！免得在這兒穿這身狗皮被人戳脊梁骨！”

葉志明笑著說：“在那兒都是一樣打小鬼子，我把你的情況已經向新四軍陳老總匯報過了，他大為贊償，要你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派人來與你接頭。我這次來主要是打聽德國總督的侄女海蒂凱絲在哪家醫院進行治療，還有伍愛國被抓到哪里去了？”

蔡冒林笑著說：“海蒂凱絲被抓，引起了德國震怒，凍結了日本人在德國購買武器裝備的所有貨物和錢款，他們狗咬狗，給我們帶來了好處，直接打破了日軍想在春季對我國大舉掃蕩的計劃。而這個十分狡猾的家伙知道德國人不好惹，一邊否認說沒有這件事，甚至拍胸賭咒，讓德國到他們那兒去察看。一邊讓我到警察局去當局長，指使我悄悄的把那個德國女孩也關進上海第一監獄，不能透露任何消息，妄圖挽回與德國人的關系。

我琢磨著德國人的蓋士太保在世界特工界也是數一數二的，要不了多久德國人就會知道海蒂凱絲關在上海第一監獄，覺得這里面有重大的陰謀，陰謀藏在哪里沒有看出來，如何揭露這個陰謀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你來的正好，請給我指點迷津！”

葉志明聽了這番話，尋思了好一會兒，說：“我首先祝賀你，中井對你還比較信任，這么機密的事能告訴你。還有到警察局可以不用在日本人鼻子下面做事，對開展地下工作是利多弊少，得到的相關情報更多。至于這個陰謀我想可能是日本人抓捕了海蒂凱絲的罪名要強加在我們中國人頭上，引起德國人對中國的仇視，達到他們想在德國購買更多的武器裝備。

如何讓他們的陰謀破滅，不如咱們挖個坑，讓日本人往下跳，首先你裝著恭順的樣子，帶領你最信任的人進入警察局，把持各個重要的崗位。然后向特高課請求，舉行一個隆重的交接儀式，最好請記者參加，表示你對這件事十分重視，對他們非常尊重，同時無形中也留下案底，到時候他們想賴都賴不掉。最后，請把海蒂凱絲所待的醫院具體位置告訴我，在你與特高課交接前夕我把海蒂凱絲悄悄的把她救走。我就在外面散布日本人把海蒂凱絲殺害了，使德國人與日本人反目成仇，還有可能與他們斷交，這個坑要埋的日本人喘不過氣來！要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疼痛的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蔡冒林想了想，說：“葉子，你這個妙計好是好，但有二個問題難以實現，一是，關東軍醫院樓層高，我還不知道海蒂凱絲具體在哪間病房，再加上戒備森嚴，不僅醫院四周有很多日軍把守，而且每一個樓層，每一間病房都有衛兵，很難進去救人。二是，即使你神通廣大把海蒂凱絲救出來了，又在哪兒搞一具女尸充當海蒂凱絲？至于槍械專家關押在什么地方，還真不清楚，容我細細打聽！”

葉志明聽了這話，笑了起來，說：“莫要著急，慢慢來，飯是一口，一口的吃，問題也是一個一個的解決。中井不是要把海蒂凱絲關進第一監獄蠻，你就裝著關心她身體健康的樣子，就說監獄醫療條件差，要求帶醫生為她檢查身體，做到有備無患，防止出了意外擔付不起這個責任。在眾目睽睽之下，中井會答應你這個要求的，我就夾在人群中，偵察醫院的地形，尋找救出海蒂凱絲的路線，我想憑咱們在黃埔學的技藝，做這點小事不會有多大的困難，也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說完了這番話，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問道：“這個女人認識嗎？她住在哪兒？”

蔡冒林接過照片看了一下，說：“認識，她叫鐘秀珠，是個雙面間諜，住在花園路四十七號，成天擔心國民黨特工對她追殺，一般不出門，就是她給伍愛國，海蒂凱絲帶來了不幸！”

葉志明開心的笑了，說：“這個婆娘膽敢害我的朋友，就讓她做海蒂凱絲的代替品吧！”二人又商談了一些事情，葉志明就告辭了。

謀定而后動，是葉志明一貫做事風格，并沒有把救出海蒂凱絲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蔡冒林一個人身上，沒有直接回德租界總督府，而是到了關東軍醫院偵察那兒的具體情況，這兒確實如蔡冒林說的那樣，戒備森嚴，進醫院大門有七八道崗哨，每一道崗哨盤查的都非常嚴，即使隨蔡冒林進了醫院，想把海蒂凱絲從大門救出來也是十分困難，如果用攀爬工具從墻壁上樓救人，然后再從順著墻壁救出來也是不可能，那兒守衛的日軍太多，不等你靠近，子彈就往你身上飛。

眼睛向四周察看，看到大街對面有幢十一層大樓的商貿大廈，與關東軍醫院遙遙相對，大約有四五十米遠的距離。尋思著，如果在商貿大廈架上攀爬工具從天上飛行到關東軍醫院，救出海蒂凱絲也是一個不錯的路子！但這二地的具體情況不明，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架設攀爬工具？他想到這里，腳情不自禁地走向那幢大廈，決定到那兒去采盤子，偵察大廈的情況。

商貿大廈里人滿為患，熙熙攘攘的顧客誰在意一個像幽靈似的葉志明溜進商貿大廈。這個家伙就是看準了人們有這樣的心里，不慌不忙爬上頂層，從鋼筋混凝土澆鑄的天窗雨棚到了平臺。站在平臺上，拿出望遠鏡，對關東軍醫院那幢樓房察看，看出那幢樓房與商貿大廈的結構差不多，也可以從鋼筋混凝土的天窗雨棚到平臺。抬起手臂，手指輕輕按動攀爬工具上的按鈕，嗖地一聲！鐵爪飛出，啪地一下！鐵爪鉆進對面那幢樓房半圓形的天窗雨棚，為了安全期間用手使勁拉了拉鐵爪尾部的鋼絲繩，抓的非常牢固，絲毫不動，然后把這一端固定在商貿大廈頂層的雨棚上，接著掛上滑輪，刷地一下！滑到了關東軍的醫院。

他站在關東軍醫院十二層大樓平臺上，眼睛四下看了看，檢察沒有疑點，換了套日軍中佐的服裝，優哉游哉在第十二層病房區晃悠，眼睛又在這樓層掃視，發現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間病房門口站了二個日本衛兵，其它的病房要么是會議室，要么要藥品倉庫，院長的辦公室也在這里。靈機一動，乘別人不注意，走進院長辦公室，順手摸了件白大褂，穿在身上，頭上戴著白帽子，戴上白口罩，遮住整個臉形，脖子上掛只聽診器，白大褂上口袋插了一支量體溫的溫度計，手上拿著病歷夾，裝扮成醫生模樣，打著為病人檢查病情的晃子，準備窺探有衛兵站崗的病房，住的哪位是那個大人物在這兒治病。

誰知走到那間病房門口，被衛兵攔住不讓進，葉志明的心里馬上意識到，一個小小的衛兵膽敢阻止醫生為病人治病，這個病人肯定非同一般，下了最大的決心，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進去看個究竟。眉頭一皺，伸手打了他們幾個耳光，用日語怒罵道：“耽誤了病人的身體健康你們能負得起責任嗎！”然后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咣當一聲！推門的聲音，打破了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遐想，眼睛不由自主向門口看了一眼，馬上裝出虛弱的樣子，閉上眼睛，不做聲。那對亮晶的眼睛讓他記憶猶新，心上的人兒就在眼前，確認她就是海蒂凱絲后，想想好笑，覺得這個丫頭是個出色的演員，到這個時候了還沉的住氣，想調笑她幾句，擔心露出破綻，回過頭看到二個衛兵跟著走了進來，用日語說道：“我為女孩子看病，你們二個大男人跟著看什么？快滾出去，把門關好！”

在日本軍隊中，等級觀念特別強，上級軍官可以任意打罵下級軍官和士兵，下級軍官和士兵不得有任何反抗。二個衛兵被這個軍醫打了罵了只好自認倒霉，怏怏退出病房，關好門，站在那，心里卻在暗罵這個醫生更年期到了！葉志明這才把白口罩摘了下來，笑著說：“親愛的海蒂凱絲，聽到你慘遭不幸立即飛奔而來，現在哪兒不舒服，把你救出去后，一定請最好的大夫為你醫治！”

海蒂凱絲看到朝思暮想的愛人出現在眼前，驚喜若狂，萬分激動，急忙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張開嘴與他長吻，然后抓住他的手，塞進衣服里，放在挺拔的豐乳上，幽怨的說：“我真的很擔心，擔心再也看不到你了，心生一種遺憾，相愛了好幾年，都沒有做過男歡女愛的事。這兒戒備森嚴，十分危險，隨時都有丟掉生命的可能。請你了確我的心愿，在這兒把我的密寶送給你，就快走吧，以后莫要有救我出去的念頭！”

葉志明曉得外國洋妞膽大開放，敢愛敢恨，越是這樣越要珍惜，不想草率行事，手輕輕的把玩那對富有彈性的肉山，吻了她一下，說：“看到你現在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請相信我，這次來到這里主要是來采盤子，尋找脫離囚籠的路徑，收獲很大，找到了可以出去的路線。等我把外面的事謀劃好后就帶你走，回到你的住處，咱倆再酣暢淋離的滿足我們的心愿！”

海蒂凱絲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只覺得這兒非常危險，美好的愿望實在可佳，要想實現卻困難重重，心里有種期盼早日脫離軟禁的日子，心里又為他的生命安全擔憂。苦笑著說：“希望你莫要做不可為之而為之的事，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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