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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為民除害

世上沒有那么一帆風順的事，要是有，過年的時候就沒有人用“一帆風順”的詞句，貼在門楣上祝福了。也就在葉志明和王副團長找地下黨杜開成的時候，掩飾身份的藥店，突然幾十個人沖了進來，把藥店砸的一塌糊涂，氣的一幫兄弟大打出手，把沖進藥店打砸搶的那些伙人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動，一經審問曉得了這些家伙是受到街對面，慶仁堂藥店老板的指使才做出這種事情。眾兄弟馬上跑到街對面那個藥店，揪住老板要他賠償一切損失，并揚言，膽敢說過不字就拆他的藥店！

慶仁堂藥店的老板姓黃，叫伯仁，今年有五十好幾了，繼承祖業，在靖江城做中藥材生意有些年頭。年青的時候依仗家里有錢，吃喝玩樂，不學無術，荒廢了大好時光，父母多次教誨不見成效，最后撒手人環，碩大的家業自然而然落在他的手上。藥店里的伙計師傅們，看到這個紈绔子弟來掌舵慶仁堂，斷定這個藥店遲早要關門大吉，誰也不愿待在這個沒有前途的單位，一些有真才實學的，德高望重的，坐堂醫生，藥技師，熟悉業務的掌柜的，紛紛炒了他的魷魚，另謀生路。導致他的生意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這個家伙不從跟本上找原因，不在內勁上下功夫，邪門一個，想到不管哪一行生意都是官商勾接，生意再難做，只要找到好靠山，照樣財源滾滾。眼睛剛開始瞄準日本人，認為只要有戰爭就有傷病員，有了傷病員就得醫治，醫治就需要藥品，而我正好是賣藥材的，只要與他們把關系處好了，老百姓不買我店里的中草藥，日本人來買，我還不是同樣發大財。從做生意的角度上來說，這種思路不能說不對，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外國人不相信我國的中藥，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的藥店里沒有那個能人可以配制出有效的金瘡藥。為此，日軍也沒有在他藥店購買藥材。

這個家伙見這個計劃失敗，在家悶悶不樂，突然發現靖江城里好幾個幫會做了日軍的走狗，覺得你日本人再猖狂，還是強龍壓不住地頭蛇，給足那些地頭蛇的甜頭，他們才給你賣命，否則就成了沒有耳目的老虎，遲早會被中國人像雄鷹樣的，叼走這群小雞！又覺得這幫走狗討厭，仗著日本人的勢力，橫行霸道，撈足了錢。他想到了錢，眼睛猛然一亮，這也是那些人的生財之道。這年頭，良心也不值錢，只要能把真金白銀揣進自己的衣兜里才是本事。于是，采用曲線做生意那一招，把眼睛盯向幫會。

幫會里那些人也不待見他，因為以前在他的藥店里買的藥為兄弟們療傷時，不但沒有使傷口很快癒合，反而還惡化，氣的那些人恨不得要去砸他的藥店。最后，找到他的表弟綠林幫的幫主秦小寶，請他幫忙讓日本人在他的藥店里買藥品為傷病員療傷，利潤是二五分成，另外每月給他一百大洋的保護費。

秦小寶與黃伯仁是的親的姨老表關系，看在死去的姨娘以前在他落難時，照顧他的份上，愿意幫他的忙，又曉得這個表哥的為人，常用些假藥害人，就與中村大佐商量這事。中村大佐那時撈錢，心都撈變黑了，聽到又有發財之路，想了想，要他告訴他的表哥，藥品用在傷病員的傷口上只要不損傷病員的生命可以在他那進購大量的藥品，但利潤得再提高一成。黃伯仁聽到表弟的回話，喜出望外，馬上設宴招待，送給他二百大洋，表示感謝。打那以后，就與日本人做上生意了，雖說利潤不算豐厚，幾年來也是賺的盆缽豐滿。

近來，沒有看到日軍在他那兒進購藥品，門庭陡然顯得冷清，卻發現在街對面剛開業的一家中藥鋪子，叫什么杏林貨棧，門庭若市，熱鬧的很。特別是那家開業的那天做的廣告，有個后生用匕首在手臂上割了一刀，鮮血淋淋，誰看到這種場面都咂舌，心里都膽寒，那個家伙嘴上還念念有詞，說什么來到此處的都是看得起他的朋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有錢的捧人場，請大家幫忙宣傳，受了傷，傷口處貼了他家藥店的金瘡膏藥，馬上就能止住血，五分鐘就能讓傷口癒合。說完了這番話，就用張膏藥貼在傷口處，流動的鮮血頓時止住不向外流了。然后，又拿出好幾種藥品，向大家介紹它的特效功能。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一位黑臉漢子，長的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個狠角色，向做廣告的那小伙子拱了拱手說：“兄臺，請你把剛貼上去的膏藥拿下來，讓我看一看。”小伙子聽了這話，不慌不忙，把剛貼在手臂上的膏藥拿了下，將手臂舉得高高的，讓大家察看金瘡藥的效果。

黑臉漢子好像是有意來找岔的，對小伙子的手臂看了又看，說：“你的金瘡藥真的那么靈嗎？能不能讓我試一試？”

那小伙子笑了笑，說：“請壯士自便！”

黑臉漢子聽了此話，毫不含呼的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刀，鮮血往外直淲，馬上用這家藥店的金瘡膏藥貼在上面，二眼盯著手腕上的手表，五分鐘后，拿下膏藥，仔細察看傷口，連價格都不問，笑著說：“你家有現貨嗎？我想購買一千貼這種膏藥！”

王忠私下與大師兄他們商量好的，要是做出廣告時沒有人來購買店里的膏藥，他就來做個媒子，以助店里的人氣。看到那個黑臉漢子要在這兒購買一千貼這種膏藥，想把人氣越捧越旺，馬上走出人群，也不問價格，笑著說：“想不到靖江城還是藏龍臥虎之地，竟然有這種上等的好膏藥，我代表皇協軍購買一萬貼！”

藥店里做廣告的小伙子不是別人，正是順子，看到王忠兄弟來了，裝著不認識，笑著向他拱了拱手，說：“軍爺，你想要那么多的膏藥，請與和這位壯士一道，進店堂與我們的吳掌柜簽份合同，我們親自關往你們的兵營。”

黃伯仁看到皇協軍都在這兒購買藥品，馬上想到這家藥店在攔他的財路，攔人財路者如殺人妻兒，孰可忍，孰不可忍！立即去尋找綠林幫的幫主表弟秦小寶，尋找日本中村大佐，請他們派人過來把這家藥店給砸了，不允許他們在靖江城生存。

可是，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他們，就連綠林幫會里的人也沒有看到人影，卻不知道逢是與日本人打得火熱的幫會已經不在人間。心里只是納悶，這些人跑到哪里去了？難道去了前線？左思右想，孤注一擲，在街上請了幾十個小混混，去砸那家藥店，事成之后每人給十塊大洋。十塊大洋對于社會低層人來說不是個小數目，又認為新來到靖江城做生意的老板沒有什么背景，輕而易舉的得十塊大洋誰不愿意干！

誰知一腳踢到鐵板上去了，一個招面，打的那幫小混混躺在地上不能動，如實的坦白交待，事情的曲折原委。兄弟們從副團長給的資料中曉得慶仁堂的老板與日軍中村大佐狼狽為奸，有勾接，不僅坑害中國人，連日本士兵也坑害，早就想拔掉這顆毒瘤，就是無從下手。這會兒送上門來，豈能放過他。一鼓作氣，沖進慶仁堂，沒有砸店里面的東西，只抓住黃伯仁，不依不饒，要他賠償一千萬大洋的損失費。

提出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強子，他也真敢獅子大開口，就是把黃伯仁的所有家當抖抖也拿不出來這么多的錢。

這事鬧到城防警備司令部，王明朋跟隨葉志明到火車站，找地下黨老杜，商量為新四軍籌糧的事，接著幾人研究練習在火車上與敵人戰斗的事，一切有眉目后才回住處。剛走進警備司令部，聽到慶仁堂的黃老板無端挑釁，砸了葉志明他們掩護身份的藥店，毫不客氣的責令黃伯仁加倍賠償人家的損失！葉志明覺得這個姓黃的是坑害老百姓的大毒草，必須鏟除，也算是為民除害。腦子一轉，裝著可憐兮兮的樣子，對王副團長說：“長官，黃老板欺人太盛，不僅砸了我的藥店，還搶走了我家祖傳的《岐伯經》《黃帝內外經》《扁鵲內外經》《白氏內外經》幾本藥書，請他一些交出來，賠了我再多的錢，沒有了藥書，藥店也沒辦法開了，更沒有辦法懸壺濟世！”

王副團長聽了葉志明說出一大串藥書的名字心里都好笑，覺得咱這個團長真是謅屁精，還懸壺濟世呢，拿槍桿子濟世差不多！馬上想到這個家伙與中村大佐買賣假藥坑人，送入刑場，是咎由自取，也算是為民除害，也算是加入共產黨的隊伍為老百姓做的一件好事。

笑著對葉志明說道：“這位兄弟，請放心，我一定還你的公道！”隨即把臺子一拍，怒喝道：“大膽的黃伯仁，竟敢在光天化是之下，搶砸別人的店鋪，你有沒有王法！王忠，你帶幾個兄弟，到慶仁堂去說搜查，封他家的店鋪，把他家所有的書全部搬來，讓這位兄弟一一辨認！”

黃伯仁這下心里發慌了，往地上一跪，哭著說道：“王司令是我吃了豬油蒙住了心，找了一些小混混砸了別人家的藥店，愿意賠償所有的損失，我可沒有搶他家的藥書，請看在中村大佐的份上，放過小人一馬，有情后感！”

王副團長把臺子一拍，怒喝道：“我已得到日軍憲兵隊通知，你與中村，秦小寶合伙販賣假藥坑害日軍！他們二在大牢里已經招供了，正要準備去抓捕你，沒有想到你送上門來了！現在就看你的態度，是想保全家人的生命還是想頑抗到底，老實坦白吧！”

黃伯仁這才曉得為什么沒有找到他二人的原因，原來是事情暴露，只好認栽，如實的交待如何與中村，秦小寶販賣假藥的事。王明朋看了他的招供，第二天，在靖江城貼出安民告示，槍斃販賣假藥，坑害老百姓的黃伯仁，老百姓得知這個消息馬上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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