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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進住靖江城
火勢阻擋住了敵人的重兵追擊圍剿,葉志明和兄弟們以最快的速度,跳出了敵人的包圍圈,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靖江城,想到城里找個落腳地點,尋機再與小鬼子周旋。天蒙蒙亮,兄弟們到了靖江城腳下,城門緊閉,無法進城。正合葉志明的心意,認為對城里的情況一無所知,進了城也是睜眼瞎子,萬一被小鬼子發現毫無退路就成了甕中捉鱉,關系到兄弟們的生命,不敢掉以輕信,不敢麻痹大意,沒有貿然進城,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讓大伙兒先休息,養精蓄銳,恢復體力,等到城門打開后,派人進去打探,摸清情況,再進城也不遲。
葉志明沒有休息,而是在為兄弟們站崗放哨,以防不測。腦子里卻在考慮很多問題,想到眼下日軍對我解放區大肆進攻,對我國人民血腥的殺戮,老百姓背鄉離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隨時都有亡國的可能。而國民黨內部有相當一部人對抗日有抵觸情緒,攪和的人心不得安寧。而共產黨要槍沒槍,要炮沒炮,沒有能力與小鬼子正面抗衡,殺豬殺出屎來了各有各的殺法,采取了靈活機動的游擊戰,打的敵人焦頭爛額,即使敵人進行瘋狂的掃蕩報復,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卻使不出來勁。覺得這個打法不錯,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能有效的打擊敵人,打的日寇怨苦嘆心。我現在身邊只有十幾個兄弟,應當學會這種打法,從膠州公園出來后,與敵人較量了幾陣就是最好的說明。覺得單一用弓弩,陷阱和機關消滅敵人還不夠,應當創出新的路數。馬上就要進靖江城,在城市能不能運用游擊戰?不曉得,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戰例,進城后再摸索,最好折騰的小鬼一刻也不得安寧。
這時,城門已經打開,他叫強子和順子混在人群中進城偵察情況,掌握了有用的信息,才有打擊敵人的資本。吉人自有天相,他二人進了靖江城不一會兒看到王副團長,兄弟們相見免不了一陣親熱,問長問短,副團長知道了他們安全脫險,強子他們知道了副團長帶領的那幫兄弟駐扎靖江城,還當上了城防司令。一百多兄弟又歡聚一堂,又是一陣鬧騰,順子特別會做人,掏出在死去敵人身上搜來的一百多塊手表,送給了他們,說這是我們十幾個兄弟一點心意,打了勝仗聊表友誼之情。他只顧與那幫兄弟鬧騰,強子卻向副團匯報團長的意圖,請他幫忙做些事情。
副團長聽到他們要住進靖江城,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心里格外高興,親自把葉團長接到城防司令部,讓他們就住在這兒。葉志明執意不肯,說這樣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好不容易開創的大好局面可能會毀于一旦。王副團長執拗不過葉志明,只好四下打聽哪兒有空房子出售。巧的很,很快打聽到,這座城的北面有幢明清時期的老宅子要出售,聽說這宅子原是天地會的一個堂口,反清復明的大業暴露,清庭派兵要把那伙人抓捕,一夜這間那些義士逃的無影無蹤,留下空宅子被領兵前來圍剿的將官占領,幾經修葺,氣勢規模格外宏偉。蒼海桑田,時代變遷,那位將官的后人看到清政府倒臺,國民政府遙遙欲墜,想到變賣家產,轉款到國外享受快活。事與愿違,戰爭年月,誰有閑錢購買帶不走的房子,至今無人過問。
王副團與葉團長打聽到這個消息,匆匆跑去對那房子仔細察看,里面雖有樓臺亭榭,假山花池,四周栽滿的樹木,長的茂密廣盛,中間還有個平坦寬大的草坪,幾百人進入這幢宅子還顯得寬松。由于無人管理,雜草叢生,顯得破敗陳舊。葉團長對這幢宅子十分滿意,接下來就與賣房子的主人談價錢,幾經協商,對方看到買主是皇協軍,擺出討好獻媚的姿態,最后揀了個大便宜,以二百塊大洋買下這幢宅子。緊接著,王副團長與團長商量,住進城里需有個行當掩人耳目,才使別人不對各位起疑心。商量來,商量去,決定把面對街心的大門樓子改為店堂,店堂至于賣什么東西,看準行情再決定,房子里面按兵營的要求略加整理。
新宅在那兒裝修,葉志明和兄弟們沒有閑著,白天走街串巷,熟悉地形,了解風土人情,晚上還要研究副團長搜集的這個城市三教九流的資料。
眾人看到城北的火車站,火車來往穿梭忙個不停,火車上裝的是什么東西看不到,都是用雨布遮蓋的嚴嚴密密,只知道滿載的車廂進入山坳,空空如也而駛去。幾人悄悄的摸到那個山坳,山坳戒備森嚴很難靠近。
發現石根將軍躺在擔架上,二個士兵抬著他蹣跚行走,領著不到二千傷痕累累的殘兵,互相攙扶,衣衫不整從外面回來,住進醫院治療。進了醫院還嘴殼子硬,破口大罵野狼不是人,縮頭烏龜不敢露面,躲在陰暗角落耍些見不得光的小伎倆,害得老子們丟盔卸甲,滿身傷痕,要不是逃的快,命就丟在荒山里!
察覺這個城市幫派組織特別多,這種組織多潛意識告訴大家魚龍混雜,外地人來到這兒要小心,得罪了強硬的幫派吃不了兜著走。同時還發現有些幫派與日本人走的很近,私下劃分自己的勢力范圍,各在各的范圍收保護費,各在各的勢力范圍協助日本人。
也看出這個城市的姑娘長的特別水淋,導致市面繁華,商鋪一個挨一個,鱗次櫛比。來往的客商川流不息,有個共同的特點,采購好東西舍不得走,幾乎都留下來到妓院,進賭場,進入醉生夢死風流世界。葉志明這一大發現,立即告誡大伙,那二個地方不能去,否則,殺無赦!
房子修整完工,葉志明和兄弟們住進新屋,讓強子付清購買房子和添置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所用的錢。王副團長執意不肯收,說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金山銀山也抵不過我們的友情,也無法買回我們一百多兄弟的命。可見得,經過戰火洗禮過的戰友,是多么的注重情義,經過錘煉出來的友誼又是多么的深厚!
大伙兒第一次坐在寬敞,明亮,舒適的會議室里,開會研究做什么生意掩護自己的真實身份,最后決定做賣中藥材生意比較合適,店的名字叫杏林小貨棧。其理由是,大多數人是山民獵戶出身,對中草藥一知半解曉得一點,更重要的是大師兄還懂得一些醫術,可以當坐堂行醫。葉志明覺得這樣比較好,過段時間把岳父接過來,也了結了他老人家的心愿。這個小小的私心沒有說出來,深深的埋在心里。只是苦笑著說:“我對做生意是搟面杖吹火,一竅不通,也不知道賣什么東西帶領大家發財致富。這事由王副團長和強子你們商量著辦,我到外外面去轉一轉。”說完了這番話,抬腳就走。
他走到平坦的草坪,練習一陣拳腳,然后在院子東轉西轉,欣賞東北角的假山花池。由于冬季,花池里沒有花,仔細的觀看灰蒙蒙的假山,假山上長滿了青苔,爬滿了藤蔓,突然看到假山藤蔓遮蓋了一塊白色石頭,石頭只有紐扣那么大,里面還有個像似陰陽鰲魚的圖案,覺得那圖案別有一番風味,想把它取出來把玩。誰知手接觸到那塊小白石頭,聽到一陣咔咔的聲音。想起少年時,在少林寺藏經閣,看過的有關書籍,猜測這個白色石頭可能是暗道機關的按鈕,扭過頭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找了根檀木棍子抓在手中,伸手對白色小石頭一按。咔咔的聲音馬上響起,假山分開,露出一個大洞口,急忙走了進去,看到洞里口也有個白色小石頭,石頭上面也有像似陰陽鰲魚樣的圖案,伸手對那石頭按了下,洞門咔咔關閉。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見,馬上點亮火把,尋找路徑。火把上的火苗向左方飄去,估計那個方向有空氣才吸引火苗,按照火苗飄的方向,向前慢慢摸索。不一會兒看到用青石條砌成的臺階,舉著火把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下了一百多個臺階,到了地下通道,通道下面是用青石條鋪成平坦的道路,上面是用石條拱起的半圓形的頂,通道約有五米多寬,半圓形的頂上坎有夜明珠。不敢是意忘形,防止里面有機關陷阱,用檀木棍子敲打每一塊青石,確認無誤后才一步一步前進。走了近二個小時到了一間寬大平坦的大廳,大廳占地面積約幾十畝,半圓形的頂上,也安了夜明珠,把碩大的大廳照的如同白晝。大廳的正方有個香案,香案的上方供著不知是誰的畫像,香案二側擺有刀架,刀架上插滿刀劍棍叉。在右墻角還有十幾個大木箱,掀開箱子蓋,里里面裝的全是金元寶,一個也沒有拿,蓋好蓋子,打開左邊一道小門,徑直走了進去向里察看,看到有個洞口,洞口被山上的樹枝,雜草,藤蔓遮住,只有絲絲縫隙可以看清外面。看到了日本人的火車開進來的那個山坳,幾十個日本兵在卸下火車廂里的東西,分類放進十幾間寬長的倉庫里。心里不得一聲驚呼:“我的媽呀!”火車運來的竟然是大炮,槍支,彈藥,糧食,藥品。心中有數了,這山坳里原來是日軍的儲備倉庫。心里驚喜若狂,想到,要是劫下這批物資就發財了!立即退出那個洞口,關好小門,匆匆跑到住處,告訴大伙兒發現特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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