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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網住了大財神
車廂里熱鬧非繁,大伙兒七言八語,有個游擊隊員說:“葉團長,你們撤退的時候動靜那么大,有意識的把小鬼子引走,給了我們減輕了壓力,大伙兒也不會忘你的好處,對你們的行動十分關注。方隊長看清二位脫離虎口的路線,想到路上可能會遇到難以想想的危險,開會研究出一套完整的營救方案,派一部人跟在你們后面,萬一有什么不測便于接應,派一部分人在十六鋪碼頭等候,老龔同志執行把你帶入設定的路線,我們就來個借鐘馗打鬼。果然不出他所料,終于了結了我們的心愿。”
葉志明雙手抱拳,向大家拱了拱手,連聲說了好幾聲謝謝!不一會兒,汽車拐進一條胡同,眾人下了車,走進一戶人家。從外面看,這戶人家不顯眼,走了進去卻別有洞天。里面有個寬大平坦的院子,院子地上是綠色草坪,四周是二層樓的房屋,房屋面對院子那一方有一排走廊,走廊里沒有人,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有的在練習投彈,有的在練習射擊,有的在練習拳擊,有的在練習飛鏣,操練的勁頭熱火朝天。
方沖隊長把他二人帶進一間房間,拿來二套衣服,讓他們洗澡換上,然后再設宴壓驚。葉志明心中清楚,這段日子如同過尖刀山,接下來也不知道會遇到那些危險,乘梅子洗澡之際,與方沖商量,如何把她帶回浙西,不想讓她跟著自己冒著槍林彈雨,過生死難卜的日子。并說把一些私事辦完后,只要活在世上就與他會合一道上山打游擊。方隊長也是在槍林彈雨摸爬滾打之人,感覺的到一個女孩子在風里雨里闖蕩,等于拿生命在開玩笑,當然同意他的想法,樂意協助他演一場戲。
他二人洗好澡就來到餐廳,餐廳早已擺好豐盛的酒菜,恭迎二位名人大駕光臨。梅子雖說不是游擊隊員,常在山上打獵,與那些人也是時常見面,叫不出名字,面孔比較熟悉,酒席上也沒有拘謹。酒至半酣,葉志明問道:“方大哥,上次托負你照顧梅子的父親周大叔,他現在的身體怎么樣,能下地走路嗎?”
方隊長裝著長嘆了一口氣,唉——!擺了擺頭,說:“慚愧,慚愧呀!我去看望過多次,還派了人在那兒護理,那曉得周大叔傷勢太重,流血過多,子彈取出來了,按理說應該康復了。可是,營養跟不上,也沒有消炎藥經常跟換,有些傷口開始化膿了,生命處在奄奄一息之中。我們也盡力了,但有負你的重托,要殺要剮看著辦!”
葉志明裝著皺起眉頭,想了想,說:“盡人事,聽天命,困難重重也不能怨人憂天!梅子,我在這兒一時半會也離不開,不如你在這兒玩幾天,隨方隊長回去照顧你父親,等我把這兒的事辦好了就回到你的身邊,向你爸進孝心。”
梅子聽到父親奄奄一息的消息,淚水刷地一下!流了下來,聽到心愛的人讓她回去照顧父親,喜出望外,想了想,問道:“方隊長,你們什么時候回浙西?我想隨你們一道回去。”
方隊長說:“好,我們今晚下半夜起程!”
酒醉飯飽后,葉志明領著梅子上街,游覽大上海的夜景,東游西晃,走進一家商店,為梅子買了幾件衣服,鞋子,首飾,裝了一大包,剛跨出店門,看到一幫人向他們慢慢圍過來。他覺得情況不對頭,拉著梅子就跑,那幫人在后面緊緊追趕。
大都市可不比山里崇山峻嶺,到處都是草叢,溝壑,峭壁,夜間隨便找個地方都可以藏身。這兒卻是寬敞筆直的,燈火輝煌的大街,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車水馬龍般的人流,想找一個地方藏身,真不容易。被逼無奈,鉆進一條沒有燈光的弄堂,想借黑夜逃出去,誰知跑到底,是個死胡同,無可奈何,只好咬著牙硬拼。身體緊靠墻壁,掏出弓弩,靜觀其變。
他看到二十幾黑影,手持明晃晃的片子刀,斧頭,鐵棍,氣勢洶洶,卻沒有往弄堂里沖,而是一步一步向里面靠進。領頭的那人大聲呼喊:“葉志明,老子知道你才華橫溢,小小年紀就當上了中校團長,老子也知道你能打,在四行倉庫打得小鬼子五千多人不敢越馳半步!你再有才華,再能打,鉆進了死胡同,碰到我青幫張笑林也的死癥!怪就怪你的人頭太值錢了,抓住了你交到日本人那里就能獲得一千塊大洋的獎金,誰不眼紅!為了這一千塊大洋,害得老子幾千兄弟好多天在大上海日夜尋訪,終于讓我們如愿以償,乖乖的投降吧,我的財神!我堂堂男子大丈夫說話算話,決不傷你二半根毫毛!把你們交到日本人那里,我只管收錢,要殺要剮是日本人的事,與我不相干!”接著,他哈哈!一聲大笑,說:“小兄弟,請你不要怪我貪財心狠,其實貪財的人也不是我張笑林一個人,聽說有幾十幫人馬,就連國民黨中也有人參與其中,在尋找你們的蹤跡。你現在如同掉進了天羅地網,插翅難飛,誰讓我運氣好,被我這一網,網到了你這個大財神!”
葉志明身體緊貼在墻壁,尋思著,這兒危機四伏,宛如掉進巨大的陷阱,隨時都會丟失生命。想要我們的生命去領賞的人,為什么不敢向里沖?可能是沒有看清我們藏身的具體位置,在那兒虛張聲勢。另一種可能是黑咕隆咚的弄堂,防不勝防,擔心我們突然沖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還有種可能是不敢把動靜搞的過大,擔心驚動了巡捕,用槍橫掃,吃不了兜著走。
他依照幾點的分析和判斷,與梅子作了短暫的交流,二人分別一手拿一張弓弩,看到那幫人靠近他們十幾米遠時,四張弓弩同時發射,嗖!嗖!嗖!竹箭悄無聲息的飛出弓弩,插入那幫人的身上。
有人可能要說,竹箭有什么可怕的,射進身體也射不死人,大不了流點兒血,那你就大錯特錯!獵人們在山上狩獵也知道竹箭殺傷力不大這個弊端,精心用中草藥配制巨毒,涂在竹箭頭子上威力就非同凡響了。不要說人身上中了這種帶有毒的竹箭,就是老虎豹子身上中了這種竹箭,也是見血封喉。梅子制作的竹箭當然少不了這套程序,射進那幫人的身上不死才怪呢!
弄堂里很黑,張笑林沒有看到竹箭射出,只看到沖在前面的兄弟一個個不聲不響地,紛紛倒在地上,感到奇怪。尋思著,莫不是遇到鬼吧!定眼細看,側耳辨聽,看到一條墨色的黑影,向他們呼嘯而致,那條黑影每碰到一個人,那人瞬時倒在地上,心里開始撲通!撲通!亂跳,毛骨悚然,嚇的調頭就跑。葉志明且能放過他,對著他的背后就是一箭,臨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殺死了他。
梅子見那么多的人倒在地上,拉著葉志明的手,說:“快走吧,小心讓別人看到了!”
他笑著說:“你到弄堂口守著,發現有人來了就咳嗽三聲。我把那些竹箭取回來,掐斷巡捕破案線索,另外再收點戰利品。”說完了這番話,二人分頭行動。
葉志明動作麻利,打亮手電筒,很快取回幾十支竹箭,在那些人身上搜出幾千塊大洋,又用手電在弄堂里尋找了下竹箭是否落在其它地方,確信沒有遺漏的后,與梅子匆匆離開,回到方隊長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回去的路上,心里想,我這下子真的成了財神,無意中得了幾千大洋。
那一夜,梅子幾乎沒有合眼,從外面回來后,葉志明把從那幫人身上搜來的大洋要梅子帶上,梅子只拿了十塊,其它的要他留著細細的用,然后除了把弓弩留下來,還給了他一瓶制作竹箭用的巨毒藥水,一把熏香草。同時告訴他,以前在山上遇到兇猛的野獸,不能力敵,就用這種草,將其點燃,放在洞口,冒出的青煙能讓野獸昏迷五六個小時不醒,最后把它獵獲。笑著說:“你在這兒遇到的敵人肯定很多,不能力敵,就用它智取。”接著,整理回去的包袱。一切忙好后,二人做起夫妻之實的事,折騰的筋疲力盡后才鳴鑼收兵。
還沒有睡著,方隊長就來喊梅子起程,她為了照顧父親,只好與他戀戀不舍的分開,回浙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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