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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鄒義恒踏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走出了城門,他的五千米晨跑開始了。
要在以前,他負重二十斤再跑都沒問題的,現在這個身體,跑個一千米就已經開始頭暈、惡心、四肢無力了,如果不是靠他頑強的意志支撐著,早就倒下了。不過一千米后,他每跑兩步就必須用走的了,一個星期沒鍛煉,果然退步了不少。
在筋疲力盡之后,鄒義恒休息了半個小時,才去解決早飯。沒錯,他正要去匠鋪,向宗政明展示那盒硫磺。說起來,這盒硫磺,有多少人為了它流血犧牲啊,雖然都是拜他所賜,但過程也挺不容易的,先是被搶劫,然后挨餓,再然后救了個蘿莉回來鬧事,哎......
匠鋪和一個星期前幾乎沒有變化,工人們依然在忙碌地勞作著,鄒義恒很順利地找到了梅洛,然后讓后者帶他去見宗政明。
“前輩,我回來了。”鄒義恒有禮貌地打招呼道。
宗政明稍稍點頭示意,好像并不驚訝,或許昨晚林子瓊已經把消息帶給他了吧。宗政明身旁還站著一名十七八歲的青年,身著軍裝,正友善地對鄒義恒微笑著,應該是城里的某個衛兵或者駐軍士兵。
“小兄弟,我父親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那名年輕人還是微笑著問道。
“你父親?”鄒義恒愣了愣道,“他......已經走了...”
“什么?”青年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變成了“面無表情”。
“他走了......”青年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每個字都透出無盡的悲傷。
鄒義恒也沒想到陳碩居然還會有個兒子,而且這么說起來,陳碩的遺產應該是由這名青年來繼承才對,現在卻被他私拿了。
“義恒,你把事情說清楚,陳先生離開得這么突然,陳睿一時也接受不了。”宗政明鎮定地說道。
“哦。”鄒義恒點了點頭,敘述了起來。他當然把和蘇小柔的這段事隱瞞了起來,只是說兩人在他家里取了硫磺就走了,也沒碰到有什么人在家,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強盜,陳碩為了保護他而被強盜刺殺了,回程的時候自己又耽擱了很久,經歷了南轅北轍的錯誤才回到薩斯城。
“哎......我當時就在家里,可惜出去走了一會回來就錯過你們了,早知道的話,把你們留下了吃個飯,就不會這樣了。”陳睿懊悔地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事已至此了。小睿,你先去靜靜吧,晚上還要值班呢。”宗政明略帶惋惜地安慰陳睿道。
陳睿點了點頭,嘆息地走出了匠鋪。
“義恒,這次帶回來的硫磺沒問題吧。”宗政明問道。
“嗯,應該沒問題,再把材料都稍微加工一下,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制作出火藥。”鄒義恒點頭道。
“那你準備制作多少彈藥?”宗政明又問道。
“等火藥制作好了,我會把制作方法傳給匠鋪幾個值得信賴的人,千萬不能把配方外傳,否則會影響到整個大陸的命運。”鄒義恒答道。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下午再來這里,到時候我會給你單獨配一間房,你就在里面好好實驗吧。”宗政明說道。
鄒義恒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宗政明又叫住了鄒義恒。
鄒義恒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宗政明。
“實話實說,這幾天,你是不是殺過人?”宗政明緩緩地問道。
“是的。”鄒義恒也沒有想到宗政明會突然這樣問他,只好實話實說。
“果然啊。”宗政明注視著鄒義恒,那感覺就像是父親看著自己長大的兒子一樣,“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殺氣,這種殺氣在普通人身上是沒有的,而我居然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說吧,你殺的都是什么人?”
“我......我殺的都是強盜。”鄒義恒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真的只是這樣嗎?”宗政明的目光變了,審視般地看著鄒義恒,讓他有了一些慚愧的感覺。
“還有......幾個混混。”鄒義恒又說道。
“幾個混混?混混也是人啊,雖然他們都是對世界沒有貢獻的人渣。”宗政明說道,“殺害生命,本來就是違背天地道義的。為了自保而殺人,我當然不會怪你。但是,你要記住,能不殺就別殺,若不能不殺,就一定要狠下心來,絕不手軟。”
鄒義恒沒有說話,緊緊握住了拳頭,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記住了嗎?”宗政明又問道。
片刻后,鄒義恒再次點了點頭,然后轉身走出了匠鋪。
如果真的像宗政明那樣說的,與“弒影刃”這個對他來說非常陌生的組織為敵,還要殺人報仇,確實是違背天地道義的,況且他一己之力也不能做什么,昨晚那幾個小混混就好像說是“弒影刃”組織的,但以他們那種三腳貓功夫,估計是騙人的吧。
話又說回來,他報仇是為了什么?是因為蕭凌被打傷了,還是因為林子瓊被調戲了?都不是,只是他覺得自己兄弟被打了,咽不下這口氣,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