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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要…只要帶哥哥去看醫生,哥哥一定…一定能……」
「感染v病毒的人,沒有解藥,只有緩解癥狀的特效藥,最終感染者都會轉變成『狄蒙』。全身漆黑,以吸食人血維生的『惡魔』。」
「不…不會的!哥哥還記得我!他現在還記得我!」女孩抱緊懷中不斷顫抖的少年。
「那也只是現在,未來并不會。」黑衣人不帶任何情緒地說
女孩茫然了,她雙眼空洞,低頭看著地面。
「既然想明白了,就給我滾開。」
黑衣人再次伸手,準備拉起被麻布袋套住的少年時,原本沉默的女孩,突然開口說:
「不…」女孩放開少年,擋在黑衣人的面前,淚流滿面,雙眼卻堅定向他大吼,
「他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到死我都不會放棄我哥!」
黑發棕眼的女孩,與曾經相依為命愛跳舞的女孩身影重疊,黑衣人不禁愣了一下。
耳邊的嗶嗶聲,讓黑衣人瞬間回神。
他無視耳邊的吵雜,看向無懼的女孩,緩緩地說:「有魄力。」
抬手一揮,接續說:「但煩人。」
語畢,女孩瞬間便失去了意識,向前倒向黑衣人的懷中。
黑衣人一手扛起女孩,放在一棵樹下,從腰包內拿出一劑鎮定劑,打入女孩體內。之后便走回少年的面前,張開雙腳豪放地蹲下,張口說:
「你聽得見,對吧,杰克?」
少年沒回應,只是不停地顫抖。
「你的病徵已經出現,我們無法抑制病毒的擴散甚至是治癒你,在你尚未變成狄蒙前,我會結束你的生命。不過你放心,過程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黑衣人等了幾秒鐘,少年依舊沒反應后,伸手準備了結時,少年突然伸出已經全黑的右手抓住黑衣人的鞋尖上。
黑衣人收回手,并且說:「有話想說?」
少年抬頭看向黑衣人,此時才看見少年不知何時滿臉淚水。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完全發不出去,就算拚盡全力也只能發出一些咿嗚不成句的話,眼角不停看向不遠處昏睡的女孩。
黑衣人看著女孩的方向,若有所思好一會兒便開口說,
「知道了。」
視線又轉回少年的身上,一手放在少年抓住自己鞋尖的右手上,繼續說到:
「只要我還活著,定護娜莉周全,我向你保證。」
少年笑了,這次他能發出聲音了,他說:
「謝…謝謝你……」
下一秒,少年露出獠牙朝黑衣人咬去,黑衣人一側身,同時一手抓住少年的頭,用力往旁一拽,喀啦一聲,全身漆黑的少年的雙手下垂于地。
少年原本半邊正常的膚色,全被黑色塊斑覆蓋,睜大的雙眼,眼白與虹膜染成一片鮮紅如血,只剩瞳孔細如針般矗立一小黑點,而雙手如同野獸般的利爪,已然變成全身漆黑的惡魔…
黑衣人一膝跪地,一手環抱少年的腰,一手環抱少年的頭覆蓋在他的雙眼讓他闔上眼,輕聲低語地祈禱著:
「愿逝者安息。」
黑衣人就近挖了一塊能躺進一名青少年大小的坑,將身體已冰冷的杰克放入坑內,又從腰包里拿出一顆類似金屬球的球狀物,用力砸向離杰克不遠處。
喀擦一聲,火焰瞬間從坑內竄起,延燒整個身軀,過沒多久,杰克小小的身軀化為一地的灰燼。
黑衣人步伐輕巧進入坑內,蹲下身軀,小心地把地面上的灰,掃進剛拿出不久的玻璃瓶內,用軟木塞塞住,把玻璃瓶放入藏于風衣內的隱密口袋中。
做完一切后,他將坑洞填回原貌,又隨意把坑洞附近的樹木砍得亂七八糟,傾倒的樹木紛紛砸向不久前填坑處。
或許是聽到動靜,與黑衣人同行的紅發男子從樹叢里走來,身后跟隨一群全身身穿純白防護裝備的人員,各司其職採檢現場。
「雷亞,解決了?」紅發男子向黑衣人走來并且說
「嗯。」
雷亞看著一群人圍在娜莉身邊,緩緩地問:
「娜莉.米切爾會和我們回教團,對吧?」
「是,雖然只是初步判定,但她應該也是位感染者,要不然她一身的怪力很難解釋。現在只能先評估感染程度后,再為她安排去處。不過極大可能最終還是會由我們教團收養。」
「我來當她的監護人。」雷亞平靜地說
男子頗為驚訝地看著雷亞。
「不行?」雷亞看了一眼男子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一向不是討厭小孩子?」男子一臉玩味地說
「或許是因為她們兩長得太像吧……」
像得讓人放不下。
雷亞若有所思眺望遠方,太陽已開始西下,但陽光依舊閃耀的刺眼。
「真難得你也會有如此感性的時候?對了,杰克呢?」紅發男子挑眉一臉趣味地說
「死了。」雷亞淡淡地說
「那尸體?」
「丟了。」
「你知道,感染者的尸體必須帶回去,要不然艾普森教授又要開始囉嗦了。」男子一臉不贊同地說道
「回去我跟他解釋。」
「也行。」
此時,遠處有人呼喊道:「伊利爾教士,請您過來看一下這個。」
「這就來。」紅發男子轉身回應站在身后不遠處的檢測員。
再次轉頭看向雷亞時,瞥見他的面罩上透露出一小塊黯沉的濕潤,伊利爾伸手拉下面罩,一塊暗紅的燒燙傷,伴隨星點鮮紅血跡的傷口,立即暴露出來。
伊利爾皺緊眉頭,口氣略微差地說:
「臉燒傷了?」
「無礙,在尋找目標時沒注意到面罩滑落,曬到了一點。」
伊利爾從側包上拿出一瓶白色的小罐容器,又拿出紗布,將瓶中透明的液體倒入紗布中,浸濕后遞給雷亞,并且說:
「敷一下。」
「嘖,又不是大面燒傷,這種傷口很快就能復原,干嘛這么麻煩?」雷亞不耐煩地說
伊利爾面無表情看著黑衣人一眼,之后便露出笑容,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把紗布按在燒傷處,雷亞疼的嘶了一聲,還來不及大罵,伊利爾已經拿出透氣膠布,啪啪啪紗布四個角貼個緊實。
「嘶──你就不能輕點?」雷亞摀著臉,皺緊眉頭地說
「既然會疼,剛才為何不敷一下?」伊利爾笑笑地說
「你!」
「嗯?」
剛要大罵,但看見伊利爾過于溫柔的笑容,雷亞全身的寒毛瞬間豎起。
最后他選擇乖乖閉嘴…
娜莉暫且被安置在當地醫院的隔離病房。雷亞和伊利爾一行人回到休憩的飯店。
經過一天的奔波,雷亞原本以為能夠有個安靜的夜晚好好休息一番,沒想到半夜收到安置娜莉的醫院負責人突然來電表示,娜莉的情緒很糟糕,一直問詢自己的哥哥在何處,不回答便開始破壞隔離病房內的墻面。
破壞力極強的感染者,他們院內不敢輕舉妄動,深怕防護衣被撕毀而受感染,畢竟一般的防護衣只有隔離病毒的效果,并沒有承受攻擊的功能。
無可奈何之下,院方只好再請雷亞出面,原因無他,只有同為感染者才不會懼怕v病毒的感染。
而雷亞也是位感染者…
同時也是一位特殊病例的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