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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啊……”

“父親，我出門卻沒有提前告知您和母親，讓您和母親擔(dān)心了，這是我的錯，您就責(zé)罰我吧。”

李存睿原本是要訓(xùn)她幾句，不想她先認了錯，頓時倒不知怎么往下開口了。

李南風(fēng)又道：“不過女兒出門也做足了準備，帶足了人手，而且也沒有離城門多遠，我也不是沒頭沒腦跑出去。”

“那你出去究竟是做什么？”李存睿就不解了。

“您就當(dāng)我貪玩出去兜風(fēng)了吧。”李南風(fēng)不想瞞騙父親，但是這事兒也沒法往細了明說。

李存睿凝眉看著她，半日嘆了口氣。

丫頭要是真頑劣也倒罷了，他少不得罵上幾句。關(guān)鍵她也不是，她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也不曾撒潑取鬧，他又還能說什么？

——罷了，不就是撞上點王府的破事兒么！

就是天大的簍子，也有他給女兒擔(dān)著，有什么好怪罪的。

再說了，她這不是還幫了衡哥兒母子一把么？衡哥兒母親都已經(jīng)當(dāng)上了靖王妃，可見皇上有了公斷，不算是幫著做壞事。

既沒做壞事，那便是翻了天也不怕。

李存睿情緒逐漸平復(fù)，又越想越覺得委屈了她，當(dāng)下看了眼外頭，說道：“餓不餓？想吃點什么？我打發(fā)你哥哥去買。”

李南風(fēng)打量他：“時候不早了，父親不跟靖王吃茶了？”

李存睿想了下，道：“去。還早，等你填飽肚子再去。”又道：“你想父親怎么著才解氣？”

李南風(fēng)想到晏家危機已經(jīng)過去了，晏衡又占了個大便宜，這個時候收拾收拾他實在不過分。

便道：“您能把他帶回來讓我跟他理論嗎？我保證不打死他……”才怪。

……

王府里有了主次，氣氛立時不同了。

晏馳被貓驚著，又被靖王扇了兩巴掌，身子撐不住，大夫連守了三個時辰才算把他穩(wěn)下來。

沈夫人心里又急又氣，又是擔(dān)憂又是悔恨，抹著眼淚在床畔坐到晌午，等看著他醒來，喝了幾口粥，又把藥吞了才回房。

晏衡那邊來傳話，示意回頭各院里皆要清查換人。

來的人自然稱不上多么恭謹，沈夫人沒說什么，心里滋味卻誰受誰知道。

歷朝王府側(cè)妃地位在內(nèi)宅階層里與妾有何分別？正側(cè)兩字，相隔天遠，想她出身正統(tǒng)，如今卻要屈居人下過日子，哪里能坦然得起來？

但在乾清宮里聽完皇帝訓(xùn)示之后她也知道自己沒辦法當(dāng)這個正妃了。

反過來說，就是讓她當(dāng)，她也當(dāng)不自在，對這一切，也只能是慢慢接受。

又不免想起晏弘之前說過離開王府的事，如今這境地，倒真不如出府去。

碰巧沈棲云夫婦聽說靖王妃易了主，飛快尋到王府來找她了。

因著對哥哥的心思心知肚明，沈夫人并不想跟他們說得太多，懶懶回應(yīng)了幾句就不再說話。

沈棲云妻子盧氏嘆道：“這下好了，沈家百年世族，名聲在外，如今倒出了個當(dāng)侍妾的嫡出姑太太，日后家里的姑娘們都不知該如何做人了！”

沈夫人臉上臊熱難當(dāng)，牙根子都咬軟，但他們母子仨又受過沈家多年恩惠，又能如何？

只能攥著拳起身送客。

剛走到門下，不想這當(dāng)口宮里正好來人傳旨。

跪下一接，那圣旨竟然是皇帝誥封她正三品側(cè)妃身份的帛書……

沈夫人眩暈了一下，旁邊盧氏與沈棲云臉上則立時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