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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忽然寂靜下來,本是意識混沌不知身在何處的方羽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那男子也是嚇得不輕,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跌坐在一旁。
燈籠照了過來,待方羽裳看清那掌燈人的面容,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苜蓿瞧了瞧情欲未褪就被自己打擾的兩個人,嗤笑了一聲,“皇后娘娘有請,良媛請隨我來。”
見那方良媛依舊癡癡的坐著,又回過頭加了一句,“張公子從此處右拐到南門墻根,自有馬車接應(yīng),今晚的事,就當(dāng)做了一場夢吧。”
太和宮中,白清菡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人,也許是因為好事被自己打擾,此刻臉上潮紅還未褪去,衣衫雖是整理過,但撕扯的痕跡仍然看得出來。
脖頸處幾處青紫,也難免不叫人遐想連篇。
方良媛本就嚇得不輕,現(xiàn)下見皇后娘娘眼光在自己身上游走,急忙把衣衫攏了攏,一臉決絕的表情說道,“今日的事情娘娘若要怪罪就處罰羽裳一人吧,與我方家無關(guān)。”
白清菡聽到這話,反倒是笑的有些停不下來,“方良媛平日里看著是個柔弱性子,現(xiàn)在卻是難得的剛烈。”
一聽到剛烈二字,方羽裳氣急,這分明就是在諷刺自己孟浪不堪,“娘娘不必如此諷刺,您百般設(shè)計,不就是為了除掉我這如螻蟻一般的人嗎?現(xiàn)如今你可以滿意了。”
雖是跪在室內(nèi),可她冷臉如霜,頭偏到一處去,眸光也是讓人一驚。
“若是說我設(shè)計你那可就太冤枉我了,不過是我的侍女路過御花園看到花匠的手居然比姑娘家還要細(xì)膩雪白多留意了幾眼。良媛又愛意深重的將香囊懸于衣衫之上,若再要怪呢,就怪那少年居然膽敢在御花園約見于你,今日若不是我,良媛可曾想過,你與他甚至你們兩家誰又能留得性命呢?”
方良媛面色慘白,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娘娘是否真的會送文淵出宮?”
倒也算是個癡情女子,自己都性命難保還記掛著那不堪一擊的男人。
那男子走的時候腳步匆忙,似是嚇得不輕,一句話也沒有問這生死相許的女子到底之后命運會如何,真是讓人嗟嘆,這世間,最是無情少年郎。
她走下來輕輕扶起那方良媛,“那是自然,我何必置你們于死地。”
“娘娘想讓羽裳做什么?”
官家府邸長出來的女子果然不一樣,說話真是直指要害。見她果斷,自己也索性放開了來。
她定定的看著眼前女子,“太后壽辰,下毒。”
女子本是平靜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驚恐起來,因了這句話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只是那皇后娘娘依然面色不改,妍妍如花,好似剛才那句話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