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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從袖中拿出兩枚形狀似是竹葉狀的銀器來,見白清菡身形一頓面上臉色大變,更是滿臉得意。
將那兩枚東西一下子猛地插到肩胛兩邊,一陣劇痛襲來,她還來不及喊出聲來就已經失去了意識。王嬤嬤一臉得意的看著面前昏死過去的人,只見那兩枚銀器剛開始插進去時只是一半,這會兒倒像是自己往里鉆似的,一點也看不見蹤跡了。
她又用腳碰了那人幾下,這才一臉淡漠的說了一句,“從太和宮里苑拖著她繞回去,自然有人接應,都給我機靈點。”
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之間看到有人端坐在上方,一臉神秘的笑著。白清菡渾身酸痛,雙手雙腳又被束縛著,只能輕輕抵著地面挪了一下。
這一動不要緊,全身的肉像綻開了一樣的疼,也因為這劇痛,她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醒了?”太后看著眼前睜開眼睛的人,似是極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她朱紅色的指甲映著好看的金箔,輕輕地叩打著座椅,頗有幾分華貴妖嬈。
見白清菡不發一言,依然一如既往的傲氣凜然的樣子,她又笑了笑,朝身后的王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王嬤嬤就一臉譏誚的上來給她松了綁,她渾身無力,僅憑著手腕一點力氣勉強撐在地上不至于倒下去。
“你們從哪里弄來的銀芩?”
沒想到她醒來以后第一句竟然會問這個,韋滟一瞬間生出一種自己錯算的恍惚來。
她起身來,一邊撫著自己的手背,一邊走到她身邊俯下身來,“這個倒是不重要,原本我以為我容得下你,只是這趟狩獵禹兒傷成這樣,我是低估你了。”她朱紅的指甲劃過白清菡的臉頰,看似是輕輕一帶,臉上卻已經泛出細密的血絲來。
白清菡冷笑,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陛下若不是我解毒,能不能活到今日還是個未知數,怎么如今倒像是我布局陷害。太后也不想想,我嫁入這云都來,先是蓄意謀害韋貴妃,現在又謀害陛下,安的是什么心?”
她面色蒼白,臉上細密的血珠因為這笑竟越發的多了起來,猛地一看還有幾分嚇人。
那王嬤嬤見這個情景,側身走到太后身邊說了句,“娘娘,已經辦妥了,是不是打昏這個狐媚貨再送過去?”
白清菡隔得不遠,自然很容易就可以聽到說的話。這太后明目張膽闖入自己的宮中,翠濃和苜蓿應該很快就會把消息傳開。
就算她們受制,每日這個時候落衣也會前來取藥,也是有些空子可鉆的,只是眼下自己全身無力,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忽然只覺得渾身有些酥麻,心里突了一下,呼吸也變得快了起來。
王嬤嬤見她那樣子,尖銳的笑出了聲,再看那太后,唇邊也浮起了笑意。
繼而定定的看著那臉色已變的白清菡,“禹兒重情義,不懂你的狐媚法子。今日若是撞見你跟侍衛在大庭廣眾私通,應該就會認清你了吧。”
看著那人瞳孔驟然放大,她極滿意的笑出聲來,“我知你聰慧,只是我這太后本來想著要找你興師問罪狩獵一事,丫頭攔著,進了宮殿不見你所蹤,最后在蘭苑發現你跟侍衛私通,這總合情理吧。”
“陛下并非任意玩弄之人,他必會知道我的秉性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的。”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來,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發抖的手隱在寬袖中。
“眾目睽睽之下,你跟那人茍合,多少雙眼睛容不得不信。你在這宮中一日,我就一日覺得心頭煩悶。”似是不打算再跟她說道下去,太后一臉痛快的表情說了句,“拖下去。“
蘭苑是宮中最偏僻的地方,說是冷宮也不為過了。因為鮮有人來,四周一片荒涼。無人打理的野草灌木居然已經有半人高了。
臨近夜晚,這一路幾乎沒有人。她想說話,卻發現意識越來越模糊,幾乎是六覺盡失了。
恍惚中仿佛聽到有人在笑在鬧,但是眼皮卻越來越沉重,無論如何都睜不開。口干舌燥,渾身燥熱,呼吸也越來越紊亂,從小長在藥王谷,自然知道這是什么藥。
她拔下簪子抵在自己的手背,強逼著自己坐起身來,茫然的朝著四周望了一下,雜草叢生的灌木里,走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