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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歡看著和錦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眼角滿是閱歷的皺紋也淡了許多。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女人死了,他的母親也死了。楚歡蹲在地上,懷里抱著她。他想叫若南過來,讓她看看她還能不能有救。可是抬眼看到的,是她還處在危險中的情景。周圍的他認識不認識的人,都處在危險的情景中。
這些危險,是懷中這個是他的母親的人帶來的。
一邊是他的母親,一邊是他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和可以稱得上他的親人的人。
楚歡放開和錦的身體,拿著自己的武器,嘴里不知道在喊著什么,跑著進了人群。身上不知道已經(jīng)被刺了多少下,楚歡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記得倒下來的時候,麻幻拉著自己身體時傳透過來的溫?zé)幔瓦h處若南突然睜大震驚的雙眼。
他躺在地上,入目的是各種各樣的鞋子,有的干凈的沒有一絲灰塵,有的則截然相反,上面布滿了泥土,泥土已經(jīng)干了,帶著濕潤的不知是誰的鮮紅色的血液。還有的是草鞋,露出來的皮膚是黝黑色的,有著淺小的細微傷口。鞋子穿插間,他看到一雙青色的靴子,上面繡著雅致的花紋。腳后跟的地方繡著和家門獨特的標志。
他終于笑了,像是卸下了滿身的重擔(dān)。
斯煃手中的弓箭終于發(fā)出,箭的目標落在了弗有的眉心。在他還沒有從幻境中掙脫的時候,一只青翠色的箭就以不可視的速度朝他的眉間襲來。他躲閃不及,被那箭傷到了額間。緊接著就是第二箭,第三箭。三箭接連而來,讓他躲閃不及。他揮舞著自己的武器,從三箭飛來的方向找到了斯煃的方位,迅速的砍斷鑲在額頭上的箭,朝斯煃飛過去。
可是眼前的人,已不是他未進入幻境之前的若南,斯煃看著他飛身過來,拿著弓箭一搖,朝青蓮立刻化成了一把劍的模樣,斯煃也飛身起來迎著弗有的方向。
就在這時,她看到已經(jīng)虛弱到躺下來的楚歡。若南的記憶,始終還在。她的心尖突的像針扎似的疼痛,若干年前的情景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斯煃捏著朝青蓮的手攥的更緊,她迎著弗有,狠狠的揮了過去。朝青蓮發(fā)出的威力,甚至震懾到不遠處正要趕過來的乃無。
被重傷的弗有被朝青蓮揮退,摔在了地上。他捂著被巨大的震動所震疼的胸口,歪頭吐出一口鮮血。體內(nèi)躥起的各種力量在混亂地擾動,他知道必有經(jīng)脈被震斷。
青葉看著眼前的情景,知道斯煃的記憶已經(jīng)蘇醒。而傾天下,似乎也沒有了再談下去的必要。她必須要快速的清理這里,然后趕往東平處,和他回合。月湘琴被她迅速的收回放到體內(nèi),一側(cè)的月瑤劍帶著感應(yīng)般,在她伸手的時候跳到了她的手上。青葉揮著月瑤劍,阻止了想要進一步動作的乃無。
月湘琴停,地上的桃花源居民很快就會恢復(fù)往日的狀態(tài)。雖然黑衣人已所剩無多,但是他們的功力始終還在,又會快速的恢復(fù)被她消減的功力,青葉的動作迅速了許多。盡管被傾天下消耗了部分法力,但對付乃無,她還是綽綽有余的。
弗有已經(jīng)受傷,斯煃也不怕他逃跑,在半空中對著他的身形補上一劍之后就加入到地上解決黑衣人的戰(zhàn)斗中去。
黑衣人中有大部分弗有帶過來的妖魔,斯煃起初并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但終究是她的力量有限,她又記掛著楚歡的傷勢,很快就處于下風(fēng)。不得已,她布置了若南的幻術(shù)出來,以前她有些不屑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但現(xiàn)在還是這些最基本的法術(shù),最有用。幻術(shù)是模糊,進入幻境的眾人,皆是看不清對方的樣子,斯煃把那些居民從幻境中放出來,冷眼看著那些黑衣人自相殘殺。
她跑到楚歡的身邊,跪坐下來輕探他的鼻息。
已經(jīng)沒有了生氣。
一股想要爆炸的憤怒在她的胸腔流竄,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若南的記憶在襲擾著她,不停的在她的腦海里和她理智的行為斗爭著,斯煃抱著他的頭的手緩緩的收緊,把他抱進懷里。眼睛盯著他身下的地面,麻幻站在她的背后,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胳膊的斷臂處,現(xiàn)在傳來隱隱的暗痛,他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傷口處,默默地站在了她一邊。
終于斯煃放下楚歡的身體,對著麻幻說,“站在這里,看著他們。”
麻幻無聲地點點頭,站的位置換成了楚歡的一側(cè)。
斯煃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看看麻幻的斷臂,遠處地上被砍下來的手臂流出的血已經(jīng)發(fā)黑。斯煃走到麻幻的身邊,伸手用朝青蓮壓制住他的傷口,“等著我。”
有了斯煃的加入,兩人很快制服了乃無。青葉知道她的真身就是莫生,所以在打斗的途中一直很小心,等她受傷之后她才喊住斯煃,兩人合起來把乃無捆住。臨走的時候斯煃看了一眼,地上那抹血跡在告訴她,弗有已經(jīng)逃走。她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押著乃無到了東平的啟菩鼎處。